剛剛選這個位置有多明,現在就有多如坐針氈。
太子朝我頭頂看去。
「每回見你,你頭頂的兩個髮髻總是歪的。」
說罷。
又幫我的兩個小揪揪扶正。
倒也不是梳髮的嬤嬤手藝差,純屬是因為我調皮好。
5
在上書房學習將近一年。
夫子嚴厲卻好糊弄,皇子公主矯但好哄。
唯獨戶部尚書的千金粱書雪總與我不對付。
之前在學院唸書,便每每都與我作對,如今轉到上書房,依然還是甩不掉。
我們兩人也算明爭明鬥。
糾纏多年。
以前我們勝負還能五五開。
自從到了上書房,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郡南王世子,回回都站在那邊。
倒是讓次次我落下風。
我氣急問道:「為什麼你總是幫?」
粱書雪朝我做了一個鬼臉。
「他與我從小就定下娃娃親,自然是幫我的。」越說越得意,「不幫我難道幫你嗎?」
娃娃親?
這又是什麼鬼東西?
我謝知寧廣結善緣,一向靠得都是自人格魅力。
哪知道還有娃娃親這種作弊的東西!
看嘚瑟的樣子,我越發鬱悶。
我的子自小就是好鬥得很,別人有的,我也一定要有。
吃屎都要趕熱乎的!
我了側的太子。
「娃娃親是什麼東西?」
不要又是什麼影響九族的東西。
太子抬眼,眼中滿是不解。
「你問這個做什麼?」
我將事原委一一說給他聽後,太子的神從始至終沒有任何波。
「這有何難?」
「我與你定娃娃親便是。」
聽著這話,我激得拍案而起。
「你也太仗義了!」
我轉頭便找到粱書雪,仰頭挑釁,「不就是娃娃親嘛,當誰沒有呢!」
「你也有?」問。
我點頭回答:「剛剛定下的。」
「你那不算娃娃親,連信都沒有。」粱書雪反駁。
聽到的話,我不心中罵道:什麼破娃娃親!事那麼多!
太子則不慌不忙地從袖口掏出一枚龍紋玉佩,遞到我的眼前。
「這枚玉佩便當作信。」
「給我的?」我毫無負擔地接過。
這玉佩看著就貴!
太子就像廟裡百求百應的活神仙。
不,比活神仙還靈。
之後我每每與梁書雪吵架。
只要我吵不贏。
我便拿出那枚龍紋玉佩,便是梗著脖子,也要讓我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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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不忘瞪圓著眼睛警告我。
「謝知寧,你不要總是狐假虎威。」
「再這樣得意忘形下去,你會遭報應的!」
我才不聽呢!
6
沒想到真如所說一般。
但是,報應也來得太快了些。
皇后娘娘宮中的公公登門時。
阿爹阿孃的表一臉懵。
聽到皇后娘娘要傳他們進宮,仔細商議我與太子定親之事。
阿爹阿孃更是直接嚇傻。
宮中還送來了一堆好東西:高昌的浮錦、婆利的白貂裘、西域的琉璃千面鏡、南海的珍珠頭面、藩國進獻的四時珍果。
我以前哪見過這些好東西!
誰說這親定得差?
這親定得可真是太棒啦!
公公扶起他們僵直的,尖細的聲音恭賀道:「太子親自求的懿旨。」
「咱家在此恭喜謝大人、謝夫人。」
待他們眼睛齊齊向我。
我沒有任何猶豫,撒就開始跑。
爹孃拿著掃把在後面追。
家門口那邊宣武街,我是來來回回跑了三圈,才被他們抓住。
最可恨的是粱書雪的家也在那條街上。
聽到靜後,還特意讓下人搬來凳子,吃著零看完全程。
表那一個幸災樂禍。
阿爹阿孃抓住我後,直接拎著我的領,將我和宮中送來的東西一齊丟進馬車裡。
「謝知寧,你真是厲害得很!」
「朝廷多人盯著太子妃的位置蠢蠢,如今倒是被你輕而易舉拿下,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本事!」
阿孃素來以端莊聞名,現下全然不顧往日形象。
逮著我就是一頓罵。
我默默撇撇,努力朝著馬車的角落去。
等他們怒氣漸漸平息。
取而代之便是明晃晃的擔憂。
他們說紫城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,日日都演著爾虞我詐的戲碼,而我生單純,自由率真,註定難為皇家婦。
我也跟著他們一起唉聲嘆氣。
雖然我不理解,但是看著他們滿面愁容。
總覺這不是什麼好事。
直到皇宮,我隨阿爹阿孃跪在地上,聽著他們百般推辭。
句句皆是難擔大任。
帝后見此景,也得說定親的事就此作罷。
但是,那些個好東西還是賞賜給我。
太子一家都是好人吶!
7
雖然我同太子的娃娃親沒有定,但是每次我與粱書雪、郡南王世子起矛盾,他總是會堅定不移地站在我這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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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書房簷角的雪融了又落,枝頭的梅開了又謝,倏忽幾載春秋。
轉眼間,再過半年,我便要辦及笄禮了。
手帕閨友個個開始議親。
偏偏沒有一個人來我家。
平日各種宴會,們都頂著揚州第一,京城第一才的名號......
是不是故意的,就等著這一天。
我是不是也要搞個這種名號?
翻開地圖一看,各個地域的第一,第一才這類名號,都被人佔得差不多了。
營銷要趁早啊!
太子卻不以為意,輕抿了一口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