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又沒有心上人,急著議親作甚?」
「誰說我沒有!」我反駁道。
他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。
頓時四分五裂。
「你何時開竅的?」又覺不對,話鋒一轉,「他為人如何?」
「你問哪一個?」
太子的面險些沒繃住。
「不止一個?」
「那你分別說說,孤給你掌掌眼。」
見他好心,我也沒有客氣。
默默開啟小本本,裡面列著整整好幾頁的名字。
幾乎涵蓋京城所有優秀的兒郎。
8
太子瞟著那一堆名字,冷哼道:「胃口大,也不怕被撐死。」
我沒有理他,接著開始報菜名。
不,報人名。
「太常寺卿次子,年紀輕輕便科舉中榜,前途不可限量。」
「家風清廉,定是沒什麼錢。」
「工部郎中獨子,外祖在蘇杭經營錦緞生意,也算富甲一方。」
「士農工商,商為最下等。」
「承安侯世子,這幾月才回京赴任,聽說此人面如冠玉。」
「不過是靠祖上蔭封的草包罷了。」
我說一個,他便否定一個。
氣得我將那個小本直接扔在他面前。
「你刻意同我唱反調,對嗎?」
太子拿起小本子,氣定神閒慢慢翻看,「孤同你唱反調?圖什麼?」
「明明是你眼不行。」
我翻了一個白眼。
「殿下眼好,那殿下幫我挑一個?」
太子驀然向我,眸沉靜鋒利,像一匹鎖定獵的狼。
「孤憑什麼幫你挑?」
被這話一激,我直接湊到他的跟前。
兩人堪堪幾指距離。
「以我們之間的關係,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?」
太子的耳慢慢浮起一層薄紅,延至脖頸。
聲音比平日低啞,「我們什麼關係?」
我狐疑地問:「同窗?兄弟?」
話落,他的臉驟變。
直接起,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。
齒間勉強出兩個字,「兄弟?好一個兄弟!」
「你可曾記得時……」
又隨即嘲諷道,「張飛也不能下定決心把那玩意送給劉備吧。」
說完不等我反應。
便直接甩袖離去。
說到這事,我確實有些心虛。
話又說回來,當初是他自願的,我可沒他!
9
翌日,我在東宮庭院閒逛。
又看到那悉的形。
踮起腳尖,正從那人的後矇住他的眼睛。
Advertisement
那人突然轉。
映眼簾的卻是一張陌生而俊秀的面龐。
被他驚豔到的同時,腦海中又浮現出另一張臉——太子。
每每看到樣貌俊秀的兒郎,我總會忍不住將太子拉出來默默比較一番,幸虧太子長得好看,每當判定他長得好看時,我的心底總會有種莫名的欣。
頗有「吾家有兒初長」的意味。
這次我也勉強判他贏。
這般想著,角不經意勾起一個弧度。
「謝小姐看著我笑什麼?」
慕承澤那雙溫潤的眼睛,也跟著染上幾分笑意。
我不聲地後退幾步,「慕世子安好。」
「謝小姐認識我?」
慕承澤看起來略微有些驚訝。
「京城的兒郎,我全都一一見過,但俊秀如世子一般,卻是極有的。」
眼見這位便是承安侯世子慕承澤。
傳聞不假,當真是面如冠玉,慕承澤的值在京中至排前三。
至于京中值第一,必須是太子殿下。
畢竟竹馬的值,青梅的面子!
他聽完抿笑起來,「慕某謝過小姐誇讚。」
突然,
不遠傳來一道低沉冷厲的聲音,蘊含著極度危險的訊號。
「孤怎麼不知道謝小姐還會夸人。」
我循聲去,步廊上站著一個人——太子。
他自小便讓著我,護著我,待我向來溫潤、縱容,以至于我對東宮太子、未來儲君的份格外模糊。
此刻。
他渾散發著凌厲氣息,連眼神都帶著上位者的迫。
太子藉著事務,將慕承澤打發離開。
自覺氣氛不對。
我也想跟著慕承澤一同離開。
手臂卻被一力量牢牢鉗住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慕承澤離開,直至那個影徹底消失在步廊盡頭。
「他就那麼好看?」
「人都走遠了,你還一直盯著。」
太子冷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我小聲辯駁,「我沒有一直盯著。」
「那我且問你,我和他相比,誰更好看?」
「當然是殿下好看。」
雖然是實話,但是我的聲音止不住地發抖。
「既然是我好看,那你為何不抬頭看我?」
幾手指落在我的下上,強勢地讓我抬頭,直至撞進那緒翻湧的眼底。
我不臉頰發燙,作有些慌。
Advertisement
直接打掉他的手。
直呼他的大名,虛張聲勢道:「男有別,江昱白你離我遠些!」
「呵!」
他更加得寸進尺,幾步向前。
將我徹底困在他與廊柱之間。
眼神深邃而熾熱,彷彿要將人徹底吞噬。
「謝知寧,你現在跟我說男有別,是不是太晚了些?」
「什麼意思……」
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臉側,「謝知寧,我心悅于你。」
「你不能撥了我,又棄我于不顧。」聲音低啞委屈,「那樣于我也太不公了。」
我到臉頰溫熱,有些暈乎乎。
「我哪有?」
「就有。」
他的眼眸中清晰倒映出我的模樣,我的心如擂鼓,手腳都不知放在何,愣了許久才慌忙逃走。
10
自那之後,無論我做什麼事,都會控制不住地想到太子。
暗暗怪自己不爭氣。
又命門房小廝,若是太子登門,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。
接連幾日,都沒有見他人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