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間好像又回到從前,初秋的風夾帶著夏末臨了的燥意,吹得樹葉沙沙作響,湖面微波輕。
「我聽說你給承安侯世子送過一個香囊。」他試探問道。
「是啊。」
我點頭回答。
太子的作停頓了片刻。
又不甘心地追問道:「你親手繡的?」
「前幾月我母親去廟中,正逢大雨,馬車車陷泥坑中,慕承澤恰好路過,以援手相助。」
「正逢夏季多蛇蟲,便在香囊裡面裝了一些驅蟲的草藥送他,聊表謝。」
至于香囊自然是廟中求得。
既然他誤會,我也刻意沒有解釋。
太子表再也維持不住,抬手在眼前揮舞著本不存在的蚊蟲。
手上的幾個紅痕也極為醒目。
卻不像蚊蟲叮咬的。
「聽說秋季的蚊蟲也多的。」
「哦?」我作狀思索,「那我再送他一個?」
「那倒不必。」
太子又是一個急避險。
「孤最近覺腰間空落落的。」
「看別人的腰間不是掛著玉佩,就是香囊,不覺有些羨慕。」
我裝作聽不懂他的暗示。
「殿下不是自小就不喜歡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嗎?」
「孤這麼說過嗎?」
太子扯了扯角。
眼中閃過一懊悔。
14
幾日再見,卻看到的是他穿著朝服,額頭帶傷。
阿爹髮凌,渾更是狼狽。
一番解釋之後,我才知曉朝堂大臣因為意見不合,直接持芴互毆。
原本木質笏板,挨幾下就還好。
但是有些缺德大臣。
將原本木質的笏板換鐵。
簡直降維打擊。
而太子額頭上的傷,便是因為護著阿爹被人無意所傷。
我將藥酒敷在他的額頭上。
「今日很謝殿下,在朝上護著我阿爹。」
阿爹為幾十年,向來明磊落、嫉惡如仇,恐怕樹立的政敵不。
「謝大人是國之棟樑,孤這麼做也是應該的。」
接著又試探著開口。
「你不必送香囊給孤當謝禮。」
我沒有停下手中作,接著包紮傷口。
「確實如此。」
「我同殿下一起長大,不該講究這些虛禮。」
「那殿下的恩舉,我就心領啦~」
努力抿著,險些沒笑出聲。
片刻沉靜之後。
太子又弱弱開口,「其實人世故方面還是要的。」
「殿下上次說腰間空的,其實我早就有心意。」
Advertisement
聽到此話。
太子驀然抬頭,盯著我的眼睛。
一雙眼睛綻開點點笑意,像雨過天晴的湖山。
「那怎麼好意思呢?」
我下意識側頭他,正好對上微微彎起的眼眸。
「我準備去京城最好的玉石鋪子,給殿下選一塊上好的玉墜。」
太子臉上雖然依然維持著微笑,眸中的笑意卻越來越淡。
他低下頭,緩緩閉上眼。
輕輕嘆息一聲。
「殿下不喜歡嗎?」
「喜歡。」只是聲音細若蚊吶。
我裝作無辜地問道:「那殿下為何嘆氣?」
「傷口疼...」
說完,一隻手煞有其事地上額頭。
傷口已經被我完全包紮好,紗布在頭上繞了幾圈。
見他錯位置。
我又上手幫他調整,「殿下,傷口在右邊。」
「多謝。」
著我的眼神越發幽怨。
15
還沒有幾日消停。
又說要帶著去看戲。
本想開口拒絕,可太子卻一反常態,面嚴肅,態度強得很。
馬車幾經彎繞,卻不是去戲樓的方向。
「你要帶我去哪?」我好奇問道。
「很快你就會知曉了。」
太子沒有準確回答。
馬車卻往更加偏僻的地方駛去。
直至停在一院落。
太子先行下了馬車,我跟在他的後。
眼前院落的大門虛掩,依稀能見到裡面的場景。
只見一位子形纖薄如柳,素寬大更顯空,彷彿一陣風來便能將吹散,惹人憐惜。
「這子什麼份?」我凝聲問道。
不會是太子的外室吧?
真的如話本所言,勝戰凱旋的將軍一般都會帶一個子回來。
話本誠不欺我。
我怔怔地著眼前的人,眼淚在眼眶中打轉。
他見我的眼淚,瞬間慌了神,說話也跟著不利索。
「可...能...是外室。」
邊說著,還要上前給我眼淚。
我將他的手一把甩開。
「別我。」
「江昱白你好得很!」
外面的靜過大,驚擾到庭院中的人。
沒想到出來的卻是兩個人,一個是那剛剛的子,另一個竟然是人。
慕承澤。
慕承澤安好那位子,讓先進院中。
才斟酌開口,「我們之間並非齷齪關係,還請二位不要多想。」
聽著慕承澤的話,我才大概理清狀況。
合著太子說的「可能外室」。
Advertisement
並非是自己的,而是慕承澤的。
打轉的眼淚又重新憋回去,心中暗暗慶幸,我只是甩開太子的手,而不是直接揮一個掌到他臉上。
我點頭應是,「我自是相信世子的。」
太子卻笑得極為諷刺,「呵!」
從小便知他的習慣,他接下來吐出的絕非好話。
我手將他的捂住。
「今日之事,我和太子就當沒見過。」轉頭對慕承澤說完。
連忙拉著太子離開。
坐上馬車後,太子卻氣急敗壞地開口。
「謝知寧,這樣你都能忍?」
「你自小什麼都想爭,當初可是連我那個對象都想要,如今連這口氣都不爭啦?」
「就這麼眼睜睜地咽下去!」
「改子啦?人淡如,不爭不搶?」
見他繼續說著,馬車快行到鬧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