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約莫十分鐘後,謝以昇和夏梔綿才一起牽著手走進來。
他看到邊空出來的位置,愣了一下。
隨後,在他的授意下,夏梔綿紅著臉搬到了他邊。
我沒再管這對小,酣暢淋漓地聽了三大節課,筆記做了足足十幾頁紙。
謝以昇應該是怕夏梔綿扶不他,一下午都趴在桌子上裝死。
晚上回去後,謝以昇進進出出廁所好幾趟。
我忍不住多了一句:「你對梨過敏,應該趁早跟說一聲。」
他卻皺起眉頭:「不用你多管,我不會讓我媽找你事的。」
「我不是——算了,你早些休息吧。」
晚上,我睡不著,對著天花板發呆。
隔壁,謝以昇也一直在翻。
悉的驚醒聲傳來:「溫阮!溫阮!」
我來不及穿鞋,像往常一樣衝到了他床邊,坐下,等待他出手穿過我的肋下,扣住我的後背。
他雙眼含著淚,眼梢微紅,破碎拉滿。抬起頭的瞬間,卻猛地停下了向我過來的雙手。
我低下頭,才發現,我今天忘記穿了。
「抱歉……我以後,儘量不吵醒你。」
隨著床頭的應燈滅掉,我扭過頭,藏起了角邊一閃而過的苦。
但那也僅僅是,一閃而過而已。
「溫阮,我說話向來刻薄,並非討厭你。如果討厭你的話,一開始就不會同意我媽讓你留下來。」
「嗯,我知道,需要我再陪你一會兒嗎?」
謝以昇沒有再說話,回答我的是輕輕的呼吸聲。
隨著我站起來,走開。應燈亮起,又滅掉。
我突然覺得,謝以昇,好像也不是那麼耀眼了。
我拉上簾子,上耳機,刷了一晚上的習題。
第二天早上,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去學校。
謝以昇在校門口就被夏梔綿截胡,倆人甜甜走到一起。
我一邊打哈欠一邊來到位置上,卻發現桌肚裡空空的。我的錯題本和習題冊正安靜地躺在後的垃圾桶裡。
班上格外安靜。
校霸江妄聳聳肩,繞過我,一腳踹開凳子,走到裡面坐下。
「喲,我當是誰在我邊上不小心塞了一堆垃圾呢,就好心給理了一下。」
「怎麼,不想當謝以昇的跟班了?想跟著哥混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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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江妄故作鄙夷,翹著二郎看著我。
我取下遮的鴨舌帽,褪下腕間的黑皮筋,利落地綁了一個馬尾。
毫不客氣地拉開外側的椅子坐下。
心糾結了一下。
咬咬牙,把準備給自己加餐的豆漿和拖爐餅遞了過去:「新同桌,謝謝你幫我清理垃圾,以後還要麻煩你罩我。」
「我就是喜歡你這裡的環境而已,給個機會唄?別趕我走好不好。」
然後從包裡掏出了新的習題冊。
垃圾桶裡的我也懶得撿起來了,舊的不去新的不來。
這幾年照顧謝以昇賺到的錢,買一卡車的習題都不是問題。
昨晚一夜沒睡,初升的太照過來,特別刺眼,我直流眼淚。
我轉過頭:「同桌,能麻煩你往前靠一點嗎,幫我擋一下,我要刷題。」
江妄直接盯著我看呆了。
「怎……怎麼了嘛,哦你是校霸來著,是要收費嗎?」
「我先拿飯卡抵可以不?」
我掏出卡在他面前晃。
「喂,同桌?江妄?」
江妄這才反應過來,不知道在想什麼,耳朵紅得滴。
「不用了!我,我我……讓你就是了。」
他往前靠了一些,扭過頭胡吸了一大口豆漿,低聲罵了一句:「幹。」
什麼嘛,怎麼覺我才是校霸,他像個被我欺負的乖學生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,總覺前排的謝以昇好像一直眼神冷冷地在往我這邊看。
但我每次抬起頭,他又好好地靠在夏梔綿的上睡著。
8
一眨眼,已經從謝以晟邊上搬走一個月了。
我負責埋頭和數理化恨海天,江妄負責不不願給我當人形屏障。
我不知道江妄校霸的名號到底是怎麼來的,從沒覺得他很難相。
每天換著花樣帶吃的賄賂他,就輕鬆地和他當上了友好和諧的同桌。
好吧,有一點切的,他還是那麼熱衷于把我的習題送回「快樂老家」。
鋼筆很貴,總是要加墨。我最近換了幾塊錢一支的黑水筆刷題,刷題效率都變高了。
那支被我捨棄的筆此刻正乖乖躺在江妄手裡,他當場來了個三指無限迴圈:「溫阮,學習有這麼好玩?」
「不好玩,但我現在不是玩的年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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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湊過來小聲地:「喂,你真的和謝家太子爺鬧掰了嗎?謝家趕你走怎麼辦,那你不就又窮蛋了。」
「暫時還沒被趕走。還有,我不窮,有存款。每天請你吃十頓飯都綽綽有餘。」
「溫阮,以前怎麼沒發現,你這麼可?」
握著筆的手一頓,筆尖在習題上畫了條線。
第一次有人這麼形容我。
我趕扭頭假裝找東西,剛好對上謝以晟晦暗不明的眼。
他最近總是跟看仇人一樣看我幹什麼?
短短一個月,謝以昇瘦了。
夏梔綿是靠全額助學金才轉來的這所學校。
明明有了謝以昇這個靠山,可依舊堅持維持自己的清貧小白花人設。
謝以昇為了陪,最近連午飯都不去食堂吃了,每天假笑著吃夏梔綿親手做的東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