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晴有些遲疑：“侯爺尚未回府，你若是因為聽信了一個訊息，就貿然流掉了孩子，奴婢覺得，有些太衝。”
“要不，我們等侯爺扶靈回府，再做打算？”
“左右，算算日子，也就兩三日了！”
沈清辭看向晚晴，深吸了一口氣，下心中恨意：“好，我可以再等兩三日。”
“但你需要提前給我準備好墮胎藥。”
“我們便來賭一賭。”
“我想辦法向你證明，死的是霍雲霆而非霍雲湛。”
“然後我們來瞧瞧，霍雲湛回來之後，會先去哪兒？又會宿在何？”
“若霍雲湛回來，頂著霍雲霆的份，睡到了主院，睡到了柳若蘭的屋中，你便將那墮胎藥給我！”
想給晚晴一個機會，也是給自己和腹中孩子最後一個機會……
三日之後，府終于傳來了訊息。
侯爺扶著亡弟的靈柩，回府了。
第2章 查驗骨
靈堂設在前院正廳，霍雲湛一重孝，站在靈柩前，哭得那一個撕心裂肺，捶🐻頓足，彷彿真的痛失了摯兄弟。
若非沈清辭帶著前世的記憶，怕是也要被他騙了去。
老侯夫人更是哭得幾度昏厥，被下人攙扶著，口中不住地唸叨著“我苦命的湛兒”。
沈清辭一素白，在晚晴的攙扶下，緩步走進靈堂。
目平靜地掃過那冰冷的棺槨，又落在那個“悲痛絕”的男人上。
霍雲湛，霍雲霆。
這對雙生兄弟，容貌幾乎一模一樣，尋常人難以分辨。
但沈清辭，與霍雲湛相伴數年，豈會不知他上那些獨有的印記？
霍雲湛年習武時，曾從馬上摔下，左小骨過一次重傷，雖然後來痊癒，那骨頭癒合後會留下與常人不同的痕跡，稍稍一就能出。
而霍雲霆，則從未過此等重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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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，霍雲湛的右手手骨，因常年使重槍，指骨關節會比常人略微大一些，這也是長期習武留下的烙印。
這些，都是尋常遮掩下，外人難以察覺的細微差別。
“母親節哀。”沈清辭走到老侯夫人邊，聲音低，卻帶著一莫名的穿力，“雲湛驟然離世，兒媳未能在他邊侍奉，已是天大的憾事。如今，靈柩歸來，兒媳只想……再親手為雲湛整理一番儀容，也好了卻一樁心事。”
此言一齣，靈堂哭聲稍歇。
兩個月的時間，早已腐朽，何來整理儀容一說？眾人皆有些不解。
老侯夫人淚眼婆娑地看著：“清辭……這……這骨已寒，你又懷著孕，還是莫要……”
“母親，”沈清辭噗通一聲跪倒在地，淚水恰到好地落，“雲湛是我的夫君，是我腹中孩兒的父親。縱然他已化為白骨，兒媳也想為他拂去征塵，讓他走得面些。”
“求母親全，讓兒媳再盡一次為人妻的本分，也讓這未出世的孩兒，能到父親最後的餘溫！”
這番話說得真意切，字字泣，聽者無不容。
霍雲湛聞言，也轉過來，臉上猶帶著淚痕，聲音沙啞地勸道：“弟妹，骨……恐多有不便，你腹中還有孩兒，切莫過于傷懷。還是讓下人們來做吧。”
沈清辭心中冷笑，不便？你是怕你的謊言被穿吧！
卻只是固執地磕頭：“求侯爺全！求母親全！兒媳只想親力親為！”
見沈清辭一片痴心，老侯夫人心了，霍雲湛也無奈地再次點了頭。
他們的同意，在沈清辭的預料之中，誰會懷疑一個深亡夫的寡婦，會對一白骨做什麼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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棺槨緩緩開啟。
一淡淡的腐朽氣味夾雜著藥材香撲面而來，顯然是經過了理。
沈清辭強忍著心中的翻騰與噁心，一步步走近。
棺木之中，果然只剩下一白骨，上覆蓋著簇新的將軍服制。
晚晴跟在沈清辭後，張地屏住了呼吸，心中更是疑竇叢生。
沈清辭深吸一口氣，彷彿下定了極大的決心，出抖的手，先是輕輕整理了一下那空的冠，隨即，的手，狀似無意地向了那白骨的左小骨。
閉上眼睛，指尖在那冰冷的骨骼上細細控、。
果然！什麼都沒有！
的心，猛地一沉，卻又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。
是他！真的是霍雲霆！
為了進一步確認，的手又移向了那白骨的右手手骨，輕輕握住，著指骨的細。
與霍雲湛那常年使槍而略顯大的指骨不同，這白骨的指骨，更為勻稱。
一切，都與的判斷吻合！
“雲湛……我的夫君……”沈清辭再也忍不住，伏在棺邊，淚如雨下，肩膀劇烈地抖著，彷彿所有的堅強都在這一刻崩塌。
無人看見，垂下的眼眸中，那濃得化不開的恨意與冰冷的嘲弄。
“小姐……”晚晴在後，聲音帶著哭腔，卻也著一無法言喻的驚疑。
方才看得分明，棺中骨，符合的，不是霍雲湛的特徵。
沈清辭哭得肝腸寸斷，彷彿要將所有的悲傷都傾瀉出來，直到被晚晴和幾個婆子連勸帶扶地起，踉蹌著退到一旁。
“好了，清辭，你已盡了心意，快些回去歇息吧，莫要真的傷了子和腹中的孩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