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腹,如同有無數只手在撕扯,那下墜的疼痛,幾乎讓昏厥過去。
“額……”死死咬著,不讓自己發出一聲音,任由那鑽心刺骨的疼痛席捲全。
鮮順著的緩緩流下,在床榻上暈開一朵妖冶的紅牡丹,目驚心。
晚晴早已經嚇得魂不附,跪在一旁不知道該做什麼:“小姐,你沒事吧?奴婢,奴婢去找大夫!”
沈清辭用盡最後一力氣,死死拽住了。
“不……不許去!”沈清辭從牙中出幾個字,眼中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快意。
霍雲湛!
你在你那溫鄉中,在你那好嫂嫂上縱馳騁,著不倫之福!
可知你的親生骨,此刻正在被我親手扼殺!
你讓我痛,我便讓你霍雲湛這個份,徹底斷子絕孫!
想到這裡,沈清辭只覺得一難以言喻的痛快從心底湧起,沖淡了上的劇痛。
看著床上這一灘刺目的跡,著自己腹中生命一點點流逝,竟控制不住地低笑起來。
笑著笑著,眼淚卻又不控制地滾落。
直到後半夜,一團模糊的落下,腹中的痛楚才漸漸平息,只剩下一種被掏空一樣的虛弱和無力。
晚晴強忍著悲痛和恐懼,手忙腳地將那團拿到外面的花壇裡面埋了,清理了床上跡,換上了乾淨的床單被褥,才又將扶到了床上。
沈清辭疲憊地閉上雙眼,一眼無眠。
翌日清晨,天剛徹底亮起,院門就被扣響。
晚晴連忙去開了門,卻見門外站著的,竟是如今頂著永寧侯份的霍雲湛!
霍雲湛一素服,臉上帶著恰到好的疲憊與關切,只沉聲問著:“弟妹起了嗎?我有些事,想與說說。”
話音剛落,就瞧著沈清辭從廳中走了出來。
沈清辭面蒼白如紙,步履也微微有些不穩,只朝著霍雲湛略略欠,掩下眼中滔天恨意:“侯爺請進吧。”
霍雲湛看著沈清辭這副模樣,又想起母親同他說的,沈清辭這兩個月曾為他兩度尋死的事,心中控制不住地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滿意:看來,沈清辭是真的他至深,這模樣,儼然就是傷心過度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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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此番與霍雲霆份對換,倒是對極了。如今他既有了爵位,又有了柳若蘭這個丞相之為妻,又有沈清辭對他深義重,替他霍雲湛這個份延續脈。
完至極。
“弟妹,”霍雲湛開門見山:“我聽母親說,你想要離府?”
沈清辭低垂著眼簾,聲音沙啞,只點了點頭:“是。雲湛去世,妾留在這裡,日夜睹思人,只覺得萬箭穿心,痛不生。所以,才想要離府。”
“胡鬧!”霍雲湛聲音微沉:“沈家都已經沒人了,你離開霍府,還能去哪兒?”
“你肚子裡還有雲湛的骨,我若是讓你懷著孕離府,九泉之下的雲湛如何安心?我以後又要怎麼向他代啊?”
沈清辭直覺好笑且荒唐,霍雲霆死了,他霍雲湛盯著霍雲霆的份,拿了霍雲霆的爵位,睡了霍雲霆的妻子,他怎麼不問問,九泉之下的霍雲霆如何安心呢?
霍雲湛不知沈清辭心中所想,只放了語氣:“弟妹,我知道你心中悲痛,但人死不能復生,你為了腹中孩子,也得要保重好自己。”
“你就安心在府裡養胎,你若是住在這裡會睹思人痛不生,我讓人給你換個院子。”
“你若是時常思念雲湛,你也可以……”
霍雲湛看向沈清辭那張即便是面蒼白,也難掩豔的臉,心中像是貓抓一樣。
沈清辭,長得倒實在是漂亮的。
若是他能夠將沈清辭和柳若蘭一起納懷中,那就真的,十分完滿了。
霍雲湛眸暗沉沉一片:“你也可以,將我當做雲湛。”
“我與雲湛本就是雙胞胎兄弟,容貌也一樣,我願意,當這個替,聊以藉你的思念之。”
“我也會代替雲湛,好生照拂你的。待孩子平安降生,我定然視如己出,絕不讓你們母子半分委屈,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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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這婚事,我應下了!
將他當做霍雲湛?聊以藉的思念之?將的孩子視如己出?
沈清辭愕然抬起頭來,卻在霍雲湛的眼中,看到了一毫不掩飾的貪婪和佔有慾!
沈清辭驟然想起,前世他也說過類似的話。
但是當時不知道他是霍雲湛而非霍雲霆,只以為是大伯照顧為寡婦的弟妹和肚子裡的腹子,並未多想。
如今看來,霍雲湛本就是想要……齊人之福的意思!
爵位他要!柳若蘭他要!但,他似乎也並不想放過!
沈清辭聽著這番無恥至極的話,只覺得胃裡翻騰得厲害,險些直接吐出來!
思及前世種種,沈清辭深吸了一口氣,強忍下心中的噁心和滔天恨意,面上出一副泫然泣,弱無助的模樣,只小心翼翼地問著:“侯爺的意思,是妾想的那樣嗎?”
霍雲湛知曉沈清辭是聽懂了,他點了點頭:“是,我與雲湛本就是手足兄弟,他如今去世,我自然應該替他照顧好他的妻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