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但你……不是今日落的胎?”
他蹙著眉頭,將目落在了沈清辭染的長上。
不是今日落的胎,孩子早已經不在,又怎會,流這麼多?
沈清辭微訝,竟然真的能夠從脈象上看出來?
腦中轉得飛快,攝政王是選定的再婚夫婿的人選,且他對,似乎並無惡意。
他已經診出來了,不如索直接……和盤托出?
正好,還可以借楚寂塵之勢,為做一些掩蓋。
再順便,徹底地將柳若蘭害死孩子的罪名,釘死。
思及此,沈清辭便也不再遲疑,只點了點頭:“是,我不是今日落的胎。我的孩子,在霍雲湛的棺材送府中的那天晚上,在我答應嫁給你之前,就沒了。”
微微一頓,深吸了一口氣,眸中閃爍著強烈的恨意:“是我讓人找來的墮胎藥,是我自己喝下去的!”
“方才在寺廟裡那一齣,是我自己謀劃的戲,為的,是將我孩子的死,嫁禍給柳若蘭。”
沈清辭一邊說著,一邊留意著楚寂塵的反應。
若是他覺得心思歹毒,心狠手辣。那便……
“很痛吧?”
沈清辭的思緒被楚寂塵突如其來的問話給打斷了,愣了一愣,才反應過來楚寂塵在問什麼。
很痛吧?
沈清辭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,下意識地竟有些不明白,楚寂塵問的,是什麼。
是之前喝下墮胎藥的時候?還是方才從臺階上滾下來?
“雖然你不是方才摔掉的孩子,但喝下墮胎藥,也還是很痛吧?”
自然是痛的。
沈清辭睫輕著,哪怕是過了這麼多日,也還記得那種清晰的覺到從自己裡面剝離那痛不生的覺。
“雖然剛才你從臺階上摔下來,並未導致流產,但卻也結結實實地從十多級臺階上滾了下來。”
楚寂塵目落在沈清辭手腕上顯而易見的青紫上,眸暗沉沉一片:“定也是疼的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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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寂塵眸暗沉沉一片:“你是要對付柳若蘭?你想要讓怎麼死?我可以……”
沈清辭連忙趕在楚寂塵說出來直接截斷了他的話:“我想要自己來。”
沈清辭靜靜地對上楚寂塵的目,扯著角笑了笑,驟然開口:“霍雲湛,沒有死。”
楚寂塵臉驟變,沈清辭說什麼?霍雲湛沒有死?那……
與霍雲湛深厚,因為霍雲湛死了,他才終于有了機會。
若是霍雲湛沒有死,那他與,豈不是再無可能?
“死的人,是霍雲霆。”沈清辭垂下眼,聲音無比平靜:“霍雲湛頂替了霍雲霆的份回京,了永寧侯霍雲霆。”
“我以為他死了,為他肝腸寸斷,數次尋死。他卻因為嫌棄我沈家被滿門抄斬,無法為他的倚仗。便以霍雲霆的份,與他的嫂嫂,也就是方才那位柳若蘭,夜夜纏綿。”
沈清辭嗤笑一聲:“我無意間得知這個真相,數次查證,此事絕無虛假。”
“他霍雲湛既然要這樣踐踏我的真心,那我又何必再留。”
微微揚起下,臉上盡是決絕。
“我這人素來不得一點背叛和欺騙,所以,我在親耳聽見他和柳若蘭顛鸞倒之後,便直接喝下墮胎藥,拿掉了和他的孩子。”
“他既然選擇了假死,與柳若蘭在一起。那我便與他,再無一關係與。”
沈清辭抬眼再看向楚寂塵,眼中含淚,角卻又帶著笑:“王爺知曉我做的這一切之後,可還願意迎娶我?”
楚寂塵結滾,只悄無聲息的將手攏袖中,掩蓋住雙手抑制不住地抖。
“只要你願意嫁,我就願意娶!”
他暗暗深吸一口氣,眸中暗沉一片:“但……你可想清楚了?霍雲湛沒有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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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如果你嫁給了我,那就再無回頭路。”
“我絕不會……輕易放手。”
沈清辭笑了:“王爺放心,我永不會回頭。”
前世經歷的那一切,可都記得一清二楚。
且如今,霍府還和沈家的事牽扯到了一起。
若是霍府真的與沈家被滿門抄斬一事有關,霍家的所有人,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回頭?
回頭,只為了殺他們吧?
聽沈清辭這麼說,楚寂塵握著的手才終于稍稍鬆開了一些。
他垂眼,掩下心中的不安,只問著:“這一次,我將你帶走了,事就同我扯上關係了。”
“你要我如何配合?”
沈清辭微微眯起眼來:“此事,我的確需要王爺幫忙。我先跟著王爺回府,柳若蘭此時應當也已經下山了,下山後,定會第一時間找柳丞相去侯府。”
“等顛倒是非黑白的將事給侯府眾人一說,侯府的人,應當很快就會到王府來尋人了。”
“到時候……就需要王爺配合配合了。”
馬車以最快的速度進了城,直奔攝政王府。
楚寂塵看向就要站起來的沈清辭:“既然是唱戲,就要從頭到尾的唱好了。你先前那副模樣,不應該有站起來的力氣吧?”
沈清辭一愣,抬眼看向了楚寂塵。
楚寂塵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膝蓋:“既然是我將你抱上馬車的,自然也應該由我抱下去。”
沈清辭咬了咬,有些躊躇地看向楚寂塵的:“王爺的……能行嗎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