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,竟然正躺在他的床上!
許諾一個激靈,連鞋都來不及穿,著腳丫就從床上蹦了下來。
環顧四周,殿空無一人,只有角落的香爐還飄著嫋嫋青煙。
完了,完了!
昨夜給謝逸塵診治時,得眼冒金星,竟然就這麼不爭氣地暈了過去。
謝逸塵是出了名的擅長折騰人,睡了他的床,他不得了的皮?
一想到昨日被得前🐻後背的慘狀,許諾就頭皮發麻,不敢再想下去。
提著襬,慌不擇路地就往外衝。
剛推開殿門,守在門口的小桃就看見了,連忙出聲喚:“許姑娘……”
許諾以為是來興師問罪的,拔跑得更快,一頭就扎進了旁邊的殿。
等剎住腳時,已經晚了。
只見檀木圓桌旁,太后和謝逸塵正端坐著用膳,兩人皆是一愣,齊刷刷地看向這個不速之客。
太后放下玉箸,溫和地開口:“許姑娘,你這般行匆匆,可是有何急事?”
謝逸塵則沒說話,那雙狹長的丹眼直勾勾地盯著,眼神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像是在看一齣好戲。
許諾的腦瓜子快要炸開了,真是怕什麼來什麼!
“太后娘娘、王爺恕罪!”小桃上氣不接下氣地追了進來,慌忙跪下,“許姑娘不懂規矩……”
許諾也趕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頭都不敢抬:“民許諾,見過太后娘娘,王爺!”
“許姑娘快起來,無需多禮。”太后的聲音帶著笑意,“方才逸塵還同哀家誇你,說你昨夜辛苦,替他緩解了寒毒之症,實在是……”
話音未落,一個極不合時宜的聲音驟然響起,響徹了整個殿。
“咕嚕嚕——咕——”
許諾的肚子得驚天地,聲音之大,幾乎要把太后的話給蓋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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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恨不得當場找條地鑽進去。
心中哀嚎:
為何他們的早膳香氣如此人,勾得五臟廟叛變?
為何的肚子不能再多忍片刻?
為何偏要來此自取其辱?
老天爺,還能讓再糗一點嗎?!
謝逸塵忍俊不:“看來,許姑娘是極了。”
太后也笑了,臉上的慈祥更甚:“既然了,就別跪著了,過來與我們一同用膳吧。來人,給許姑娘添一副碗筷。”
“是,太后娘娘。”小桃連忙起,手腳麻利地取來一副乾淨的碗筷。
許諾戰戰兢兢地站起來,挪到桌邊,聲音細若蚊蠅:“太后娘娘、王爺……民……真的可以吃嗎?”
“自然。”太后笑呵呵地點頭,“你昨夜照顧王爺有功,哀家正想著該如何賞你。一頓早膳而已,算不得什麼。等你吃飽了,哀家還有賞賜!”
“謝太後娘娘!”許諾的眼睛瞬間亮了,笑意幾乎要從角溢位來。
心中慨萬千。
這一世,果然是選對了。
不過是幫謝逸塵緩解了一次病痛,便得了太后的青眼,還有賞賜。
前世不僅救了江時瑾的命,還治好了他那雙險些殘廢的,可國公府上下,從的婆母長公主到府裡的下人,沒有一個人過半分好臉。
長公主更是日日磋磨,話裡話外都在嫌棄的出。
這麼一對比,真是一個天上,一個地下。
在寧頤宮的日子,簡直比在國公府舒坦一萬倍!
……
聽聞許諾一早就被請殿,此刻正與太后、王爺一同用膳,白蕪頓時妒火中燒。
快步趕至殿,果然看到那三人圍坐一桌,氣氛融洽,言笑晏晏。
尤其是許諾,正埋頭苦吃,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,那副模樣,活像幾輩子沒吃過飽飯,毫無儀態可言。
太后卻瞧得有趣,慈地笑道:“哀家許久未見胃口這般好的姑娘了,看著你吃,連哀家的食慾都好了幾分。膳房的菜餚,當真如此可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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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諾裡塞得滿滿當當,含糊不清地應著:“好吃!民從未吃過這般珍饈!”
白蕪見這副野模樣,心頭厭惡更甚,卻還是下緒,款步上前,順地行禮:“白蕪見過太后娘娘,見過王爺。”
“白蕪來了。”太后溫和笑道,“可用過早膳了?若不嫌棄,便同我們一道用些吧。”
若是往常,白蕪定會婉言謝絕,以全主僕之禮。
可今日看著許諾竟能與太后、王爺平起平坐,心有不甘,便順勢應下:“多謝太後娘娘恩典。”
姿態優雅地落座,接過宮遞來的碗筷,小口地品嚐著佳餚,目卻若有若無地飄向謝逸塵。
有端莊的儀態作對比,許諾的風捲殘雲便顯得愈發魯。
許諾自然也察覺到了,作稍稍放緩,可筷子依舊沒停。
謝逸塵終于忍不住開口:“吃慢些,你不怕積食傷胃嗎?”
太后也跟著勸道:“是啊,許姑娘,貪食傷,你們學醫的更該明白這個道理。若是了,讓膳房隨時備著點心便是。”
許諾乖巧點頭:“是,民記下了。”
心中卻暗自苦:我也知道貪食傷,可您一走,王爺便只許我瞧著那三菜一湯,不讓我吃。
難得有此良機,自然要先填飽肚子再說!
這時,白蕪放下玉箸,一笑,目轉向許諾,故作好奇地問:“白蕪倒是好奇,許姑娘長于山野,家中只有一位不識字的祖母,您這一湛醫,究竟是師從何人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