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令下,幾個侍衛立刻行起來。
張嬤嬤的臉瞬間煞白!
那張佈滿褶子的老臉,褪得一乾二淨,像是被走了魂。
白蕪見狀,臉上閃過一不自然,上前一步道:“王爺!張嬤嬤是宮裡的老人了,對宮人瞭如指掌,不如就讓幫忙檢查吧!這樣也能快些!”
張嬤嬤聽到這話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忙附和道:“是啊,王爺!老奴一定盡心盡力,幫忙將那作祟的罪魁禍首揪出來,也好還許姑娘一個清白!”
上這麼說,那眼神卻躲躲閃閃,本不敢看許諾。
謝逸塵似笑非笑地看著張嬤嬤,那眼神看得心裡發。
他薄輕啟,緩緩吐出幾個字:“自然可以。”
張嬤嬤臉上頓時出劫後餘生般的慶幸,然而那口氣還沒鬆到底,就聽見謝逸塵話鋒陡然一轉,“那張嬤嬤的手,就由本王親自檢查。現在,你就將手出來,給本王看看!”
這話彷彿一道天雷,直直劈在了張嬤嬤的天靈蓋上。
雙一,“撲通”一聲就跪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,額頭一下下用力地磕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:“王爺饒命!王爺饒命啊!此事真的和老奴無關啊!”
可謝逸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只是冷聲吩咐左右的宮人:“將的手拉出來,給本王瞧瞧!”
兩個強力壯的侍立刻上前,一人一邊,死死地鉗住了張嬤嬤的胳膊。
的手被強行拽到了謝逸塵面前。
那雙乾枯糙的手,指甲中赫然殘留著刺眼的橘黃末痕跡。
一陣微風吹過,一若有似無的蒜臭味飄了過來。
鐵證如山。
謝逸塵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:“張嬤嬤,原來你才是那個賊喊捉賊的人!”
這突如其來的陷害,讓許諾心頭疑雲佈。
“張嬤嬤,我與你無冤無仇,為何要苦心加害于我?”
初來乍到,甚至今日才知道寧頤宮有張嬤嬤這號人,張嬤嬤的這份惡意緣由,實在教人百思不得其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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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嬤嬤知道事徹底敗,再無轉圜的餘地,索放棄了掙扎。
趴在地上,只是一個勁兒地磕頭,額頭很快就見了:“王爺饒命!王爺饒命啊!此事……此事老奴是人指使,實屬無奈啊!”
“哦?”謝逸塵的語調微微上揚,帶著一令人心悸的危險,“你是誰指使?只要你說出幕後指使之人是誰,本王就饒你一命!”
張嬤嬤像是下定某種決心,猛地抬起頭道:
“是……是白蕪姑娘!”
此話一齣,滿場俱靜。
所有人的目,都齊刷刷地落在了白蕪上。
“張嬤嬤,你……你胡說什麼?!”白蕪像是被針扎了一樣跳起來,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,“我何時指使你做這種事了?你不要口噴人!”
張嬤嬤繼續對著謝逸塵哭訴道:“王爺明鑑啊!是白蕪姑娘,見許姑娘剛來寧頤宮,就備太后和王爺您的賞識,心裡嫉妒!怕……許姑娘搶走在寧頤宮的地位,也怕許姑娘將來……將來會為寧頤宮的半個主子,所以才指使老奴從宮外弄來這些蜈蚣,想要栽贓陷害!想讓您把許姑娘從寧頤宮裡趕出去啊!”
這話一出口,許諾的臉“騰”地一下就紅了,燒得厲害。
什麼寧頤宮半個主子!
不過暗暗貪王爺,哪有那麼大的野心當寧頤宮的主子?
白蕪徹底崩潰了,抖著看向謝逸塵:“王爺!您別信張嬤嬤的話!奴婢從未指使陷害許姑娘!是自己要做的!請王爺明察!”
一個拼命指認,一個抵死不認。
謝逸塵耐心告罄,他揮了揮手,語氣裡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漠然。
“既然兩人各執一詞,那便都拖下去,嚴刑拷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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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王不信,問不出個所以然來!”
話音落地,殿空氣彷彿凝固。
兩個面無表的侍應聲上前,鐵靴踏在冰冷地磚上的聲音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“不!不要!”
白蕪再也維持不住平日裡那副溫婉從容的模樣,整個人像被走了骨頭,癱下去,聲音抖得不樣子。
“王爺!您不能這樣對奴婢!奴婢……奴婢不住的!”
雖是宮,但畢竟是尚書庶,從小生慣養,宮後從未幹過重活,哪裡得了那些折磨人的手段!
就在此時,門外忽然傳來一聲高的通報:“太后娘娘駕到——”
片刻後,太后在宮人的簇擁下步殿,瞧見殿中劍拔弩張的景象,眉頭不由得蹙起,沉聲問道:“逸塵,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”
白蕪見狀,忙不迭地迎上前,淚眼婆娑:“太后娘娘,求您為奴婢做主!有人蓄意汙衊奴婢,奴婢冤枉啊!”
第十四章 太后對白蕪的偏
太后聽底下人三言兩語將事的來龍去脈稟報清楚,臉一點點沉了下來。
眼睛在殿中緩緩掃過,最後,目落在了自己兒子那張鬱繃的臉上。
“逸塵,”太后的聲音不輕不重,卻帶著一不容置喙的威嚴,“白蕪伺候在你旁多年,哀家看著長大,想來不會做這種蓄意構陷之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