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公主故意頓了頓,目落向白蕪,果然見眼底湧起濃烈妒火。
心下冷笑,繼續道:“白蕪姑娘,這許諾心機深沉,機關算盡,七弟邊豈能容這般人?本宮倒是有個法子,能讓這野丫頭從此名聲掃地,再無臉回寧頤宮……”
附靠近白蕪耳畔,低聲細語將計劃道出。
白蕪不得除去眼中釘,當即點頭應道:“殿下放心,奴婢定會全力配合!”
長公主見應得痛快,滿意地笑了笑,將手中一枚鑲嵌紅寶石的金釵摘下,送與道:“這釵子與你很是相配,便贈予你吧。”
白蕪喜不自勝,忙道:“謝殿下厚賜!”
謝逸塵一進偏殿暖閣,便端坐于桌前,閉目養神,似無半點前往宴會的興致。
暖閣爐火搖曳,映得他清冷面容愈發孤傲,彷彿與外界的熱鬧格格不。
許諾立于一旁,目不由得投向窗外,雪中紅梅搖曳生姿,忍不住道:“王爺,既已來了賞梅宴,不去賞寒梅,豈不可惜?”
謝逸塵緩緩睜開雙眸,狹長的丹眼裡晦暗不明。
他定定看著,薄微啟,聲音低沉卻帶著幾分試探:“你是真心想賞梅,還是想趁機見誰?”
許諾心頭猛地一跳,沒想到這佑安王心思如此敏銳,竟猜出的小心思。
斂住心神,垂眸掩去慌,低聲回道:“王爺,今日賞梅宴是太后娘娘辦的,您為人子,理當先去拜見。想必太后娘娘也盼著王爺您現宴席。”
“你真的是為了見母後,才勸本王前去的?”謝逸塵目如炬,鎖在臉上,不放過任何細微神。
“自是如此。”許諾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語氣顯得真摯,“太后娘娘賞識民,還賜給民一個翡翠鐲子,民自然想讓見見王爺漸愈的模樣!”
“口是心非!”謝逸塵冷哼一聲,毫不留地斷言,眸中閃過一抹薄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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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民知罪!”許諾見他眼底怒意漸濃,忙屈膝跪下,心中卻暗自腹誹:這病弱王爺當真喜怒無常!
哪怕生得絕無雙,這晴不定的子也著實教人難以忍!
“本王看你分明是想去見那江時瑾!”謝逸塵冷冷盯著,語氣中夾雜著一恨鐵不鋼的惱意,“那日本王與你說的話,你全忘了?”
許諾一怔,忙抬眸澄清:“王爺明鑑,民無意見江公子!”
對江時瑾避之唯恐不及,又怎會主見他?
“那你究竟想見何人?”謝逸塵步步,形微微前傾,目如寒冰般迫而來,“跟本王說實話!”
第二十三章 這個許諾,絕非普通的鄉野丫頭
許諾對上他那雙()悉人心的狹長眼眸,心頭一,瞬間打消了說謊的念頭。
“民……聽說貴妃娘娘長得傾國傾城,十分好奇,想遠遠看一眼。王爺,這貴妃娘娘……真的如傳聞中的那般好看嗎?”
聽到這話,謝逸塵臉上那蓄勢待發的戾氣才消散。
“你若真好奇,帶你去看一眼也無妨。”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,帶上了警告的意味,“不過,這貴妃是個禍水,你可別跟走近。”
許諾立刻垂下頭,乖順地點頭:“是,王爺,民記下了!”
貴妃是禍水這件事,比誰都清楚。
當年,他們許家之所以落得個抄家滅族的下場,便是託了這位聖眷正濃的貴妃娘娘的福!
倒要親眼瞧瞧,這個顛倒黑白、陷害良醫的人,究竟是何方神聖!
謝逸塵帶著許諾緩步走向賞梅亭,猶如一塊上好的寒玉投了滾沸的油鍋,瞬間引起了軒然大波。
他的容貌本就出挑得不像凡人,今日又因氣好了許多,那張臉更是俊得令人不敢直視。
亭外,所有適齡的世家貴,目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鐵屑,牢牢粘在他上,再也挪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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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連一直安分坐在江時瑾旁的沈曼,也忍不住頻頻朝謝逸塵的方向投去注目禮,眼中的欣賞幾乎要滿溢出來。
可謝逸塵對這些灼熱的、或慕或驚豔的視線渾不在意,他目不斜視,徑直走到亭子中央的主位前,起袍下襬,朝著太后行了個禮:“兒臣見過母后。”
太后一見他,見他面紅潤,眼中神采奕奕,心中欣至極,連連招手:“逸塵,快,來母後邊坐!”
謝逸塵依言在太后邊的位置落了座,隨即側過頭,對一直安靜跟在後的許諾道:“你坐本王旁。”
許諾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婉拒道:“王爺,這……不合規矩,民不敢……”
在太后和一眾皇親國戚、世家貴婦面前,一個醫,怎麼敢與親王同席,還坐在他邊?
他看著,似乎有些不悅。
太后見狀,笑著道:“許姑娘,你就坐吧。逸塵今日能有這般好的神頭,不了你的功勞!哀家還沒好好謝過你呢。”
太后都發了話,許諾再推辭便是矯了。
只能著頭皮,在無數道目注視下,小心翼翼地坐在謝逸塵側。
太后旁的幾位一品誥命夫人立刻好奇地開了口,向太後詢問許諾的份。
當得知便是那位醫高超,一直照料佑安王的醫時,看向的目頓時從審視變為了敬佩,甚至帶上了一討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