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文更是炸裂：
「這就是你們吹捧的游泳男神林某某？私底下竟然玩得這麼花？嘖嘖嘖……」
再往下，還有那天在樓梯口，我們靠得極近的那一幕。
甚至還有那天顧凜抱著我進他家的大門的照片。
怎麼會有這麼多？
這人是變態跟蹤狂嗎？
下面的評論更是不堪目。
【1 樓】：臥槽！真的假的？宋夏？那個拿了省金牌的？
【2 樓】：yue 了，真噁心，看著剛一人，竟然是賣屁的？
【3 樓】：顧學長也太慘了吧？被這種人纏上？還是說他們倆真是一對？兩個大男人……我想想那個畫面都要吐了。
【4 樓】：死給，滾出 A 大好嗎？別帶壞風氣。
【5 樓】：難怪他訓練總傷，原來是這種傷啊哈哈哈哈……
那一瞬間。
車廂裡的喧鬧聲、胖子的呼喊聲，好像一下子都離我很遠。
耳邊只剩下嗡嗡的轟鳴聲，像是無數只蒼蠅在。
「噁心。」
「死同。」
「變態。」
這些字眼像針一樣，一個接一個地扎進我腦子裡。
我覺呼吸有點困難，就像是在水裡缺氧了一樣，口悶得發疼。
手抖得不像話，連手機都拿不住。
「啪嗒。」
手機掉在車廂地板上，螢幕還亮著，正好對著那張照片。
胖子趕撿起來，手忙腳地關掉螢幕，小心翼翼地看我。
「宋哥，你別信這些傻瞎噴！這肯定是院那幫孫子輸不起，故意搞事抹黑你！」
我沒說話。
轉頭看向窗外。
玻璃上倒映出我蒼白的臉，還有那雙失神的眼睛。
抹黑嗎？
可是照片是真的。
我和顧凜之間的那些事，也是真的。
現在這一切被剝開了，赤地攤在所有人面前，被人吐口水。
這種被當眾了示眾的覺。
冷。
真他媽冷。
16
回到學校，那種視線更加明顯了。
大車剛進校門，周圍路過的學生，眼神都有意無意地往我上瞟。
原本應該是充滿榮耀的凱旋，現在卻像是一場遊街示眾。
以前那些帶著羨慕和慕的眼神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竊竊私語，是掩著的指指點點，是那種看到髒東西時的鄙夷和嫌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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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是他吧？」
「沒想到是這種人。」
「真給我們學校丟臉。」
我低著頭，把自己衛的帽子扣在頭上，拉了帽繩，只留下一條隙看路。
我拽著行李箱，步子邁得飛快，幾乎是在逃。
胖子在後面喊我，我沒停。
我只想快點回到宿捨，關上門，把這世界都擋在外面。
手機在兜裡震個不停。
不用看我也知道，肯定是輔導員，甚至是院領導，當然，也許還有……顧凜。
但我現在誰也不想理。
我連劃開螢幕的勇氣都沒有。
我一直覺得自己臉皮厚，天不怕地不怕。
可當「那個詞」真的砸在自己頭上的時候，我才發現我本沒有我想象得那麼氣。
我怕那些目。
我怕看到我媽如果知道這件事時失的眼神。
我更怕……連累顧凜。
他是高材生，是全校公認的男神，前途無量。
不應該和我這個「變態」攪在一塊泥潭裡，被人指著鼻子罵。
回到宿捨，我直接把門反鎖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屋裡瞬間暗了下來。
我把自己扔到床上，整個人排被子裡，像只遇到危險就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。
被子裡黑乎乎的，只有我自己沉重的呼吸聲。
我不停地告訴自己：只要不看，不聽，不想，就沒事了。
睡一覺就好了。
可是那論壇上的一字一句，就像刻在腦子裡一樣，怎麼甩都甩不掉。
兜裡的手機還在震。
嗡……嗡……
像是在催命。
我煩躁地手把手機出來，也沒看是誰，直接按了關機。
整個世界終于清靜了。
我抱著那個顧凜送我的運手環，蜷一團。
手環的螢幕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，顯示著此刻我的心率。
一百二。
快得嚇人。
我還沒想好怎麼面對這一切。
也沒想好怎麼給顧凜答覆。
這種時候，答覆什麼？
說「對，我就是 gay，咱們一起被罵死吧」？
還是說「別理那些人，咱們私奔」？
無論說什麼，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也許，我應該躲遠點。
至，別把他拖下水。
17
宿捨裡沒開燈。
胖子回來過一次，給我帶了份炒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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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宋哥，多吃點。」
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，小心翼翼地把飯盒放在桌上。
「顧學長……來找過你。」
我不說話。
「但他進不來，我就說你睡了。」
胖子嘆了口氣，像是還想說什麼，最後只憋出一句：「其實論壇那帖子被刪得差不多了，真的。」
門關上了。
我翻了個，被子裡全是自己撥出的熱氣，悶得人發慌。
刪了有什麼用？
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。
那些截圖、那些嘲諷，早就順著網線爬滿了每個角落。
現在全校都知道了。
游泳隊的宋夏，是個變態。
我想起顧凜。
我寧願他現在就跟我劃清界限，說我是個神經病，說那些都是真的。
至那樣，他還能乾乾淨淨地做他的顧醫生。
18
不知道躺了多久，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，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。
哪怕隔著門板，我也能聽見宿管大媽那一嗓子高音。
「哎哎哎！那位同志！這是男生宿捨！就算是醫生也不能隨便進啊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