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們要對學生的安全負責！」
我心裡一。
顧凜？
他真來了？
接著，是一個悉的聲音，沉穩、冷靜，帶著那種慣有的不容置疑。
「我是校醫務室特聘顧問，接到通知，這間宿捨有學生突發急傷惡化，可能有生命危險。如果您阻攔，延誤了治療，責任您擔得起嗎？」
我：「……」
神特麼生命危險！
我就屁疼！
而且早就結痂了！
但這招顯然對大媽很管用。
外面的聲音瞬間弱了下去，變了嘟嘟囔囔的碎碎念。
「那……那也不能闖啊……現在的年輕人……」
腳步聲近了。
停在了門口。
我屏住呼吸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蓋住腦袋。
只要我不開門，他就進不來。
這是男寢，門鎖是那種老式的銷鎖和防盜鎖雙保險，就算他有鑰匙也……
「咔噠。」
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。
接著是鑰匙轉的聲音。
我眼睜睜地看著門把手了下去，然後那個據說被我反鎖得死死的門，就這麼開啟了。
胖子在後面探頭探腦，一臉無辜地衝我聳肩，用口型比劃著：
「備用鑰匙，他搶的。」
我也沒反抗。
我這隻鴕鳥，終究是被獵人從沙子裡刨出來了。
「出來。」
顧凜聲音不辨喜怒。
我沒。
「別讓我手，宋夏。」
他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。
「裡面悶不死你？」
我還是沒。
「你來幹嘛？看笑話啊？」
「看笑話？」
下一秒，被子被人大力掀開。
我下意識地去搶被子，卻被顧凜按住。
顧凜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他瘦了點。
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，像是沒睡好。
有點頹，又有點狠。
「我是來看看，那個信誓旦旦說拿了金牌就給我答覆的人，是不是把自己憋死在宿捨裡了。」
19
我別過頭，看著牆上的黴點。
「什麼答覆？我忘了。」
「忘了？」
顧凜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。
「宋夏，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很好？」
「不好。」我實話實說，「你脾氣最差了，小心眼，記仇，還毒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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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知道就好。」
「論壇的事，我知道了。」
我渾一僵，那種被的恥又湧了上來。
「你知道了還來幹嘛？」我咬著，聲音發，「不怕被拍到？不怕被人說是變態？」
「變態？」
顧凜挑了挑眉。
「你是說喜歡男人就是變態？」
「……大家都這麼說。」
「大家是醫生嗎？」
「……不是。」
「大家有執業醫師資格證嗎？」
「……沒有。」
「那你聽他們的幹什麼？」
「……」
「宋夏，看著我。」
「我是醫生。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，從病理學角度來講，你很健康。從心理學角度來講，你也正常。」
「唯一不正常的。」
他湊近我的耳邊。
「是你現在這個慫樣。」
我：「……」
我想打人。
真的。
剛才那點瞬間煙消雲散。
「你才慫！」
我一把推開他，坐起來，怒目而視。
「我也想氣啊！可是照片都在那兒了！證據確鑿！我能怎麼辦？我還能說我是去跟你討論學問題的？」
「為什麼不能？」
顧凜反問得理直氣壯。
「討論人組織挫傷後的恢復與保養，這不是學問題？」
我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啊！
「而且。」
顧凜慢悠悠地補了一句。
「那些照片拍得太醜了。構圖不行，線太暗，完全沒拍出我十分之一的帥氣。」
我：「……」
我徹底沒脾氣了。
這天沒法聊了。
20
「行了，別裝死了。」
「起來，收拾一下。」
「幹嘛？」我警惕地看著他。
「帶你出去。」
「我不去！」
「我現在出去就是活靶子！我才不要被人指指點點！」
「誰敢指點你，我就讓他來醫務室驗一下我的針灸技。」
顧凜冷冷地說，眼神裡著一子狠勁。
我了脖子。
這人是真幹得出來。
「可是……」
我還是猶豫。
「沒有可是。」
他直接手，把我從床上拽了起來，本不給我拒絕的機會。
「帖子已經刪了，發帖的人我也找到了。是院那個一直輸給你的趙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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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趙剛？！」
「那個孫子？我就知道是他！」
我氣得牙。
「媽的，賽場上游不過我，就在背後搞招！太不要臉了！」
知道真相後，那子憋屈和恐懼好像散了不，取而代之的是憤怒。
「律師函已經發過去了。」
顧凜淡淡地說，一邊從櫃裡挑出那件我最喜歡的黑衝鋒扔給我。
「學校這邊我也理好了。校領導雖然老古板，但比起緋聞，他們更在乎金牌和榮譽。」
「而且……」
他頓了頓，轉過看著我，目灼灼。
「我也跟他們了底。」
我穿服的手一頓。
「……什麼底？」
「我說，我在追你。」
「！！！」
我手忙腳地把頭從領口裡鑽出來，一臉震驚地看著他。
「你瘋了？！」
「你可是……你可是那個啥！未來之星！你這樣說了，你以後還怎麼在醫院混？」
顧凜走過來，幫我把卡出一半的領整理好。
「我不靠名聲吃飯，我靠手藝。」
「再說了。」
「追不到老婆，才是最大的失敗。」
我的臉又不爭氣地紅了。
這傢伙，真是……
太會了。
「誰是你老婆！」
我小聲嘟囔了一句，卻沒躲開。
「走了。」
他自然地牽起我的手。
十指相扣。
掌心著掌心。
「去哪兒？」
「慶祝。」
「慶祝什麼？」
「慶祝你拿了金牌。」
顧凜拉開門，外面的燈灑進來。
「還有，慶祝我這個終于有人要了。」
21
日子過得平淡又瑣碎。
我們在醫院附近租了個小公寓，一室一廳，朝南，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