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城大佬下葬那天。
他生前最疼的小人卻沒有到場。
所有人都罵我忘恩負義。
可他們不知道彼時我正被假死的許觀年在出租屋裡,一遍又一遍地懲罰。
1
我累得不行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許觀年饜足地著事後煙,老神在在地拍了下我的屁,沉聲道:
「長記了嗎?」
我不服,但迫于他的威,不得不窩囊地嚥下那口惡氣:
「嗯。」
我和許觀年原本是兩個世界的人。
高中畢業後,我沒考上大學,一個人拖著個裝飼料的編織袋到港城謀求發財的機會,妄想一步登天。
可我的實力支撐不了我的野心,為了生存,我去酒吧當了男模。
第一天上班,就到了許觀年——眾星捧月般的存在。
我羨慕、嫉妒,甚至有些憎恨他可以穿著幾十上百萬私人定製的服,在這燈紅酒綠、紙醉金迷的場所,點著我一輩子都買不起的酒。
或許是我的緒太過外,他當場勾了勾手喊我過去。
我吞了下口水,心裡止不住地打鼓,揣測他是不是看出我心的想法,想要教訓我。
我攥手心,低垂著腦袋走了過去。
包廂裡原本吵鬧的聲音瞬間停了。
他們也有些疑,許觀年這人從來都不旁人近,如今怎麼對一個連規矩都不怎麼懂的男模起了心思?
我在許觀年面前站定,他朝側的空位掃了一眼,淡聲道:
「坐過來。」
我慢吞吞地坐下,害怕到手心噌噌往外冒汗。
來之前經理就囑咐過我,這個包廂裡面的人個個都大有來頭,尤其是那個許觀年的,他可是港城這邊隻手遮天的存在。
我落座後,許觀年親自端了杯酒放到我面前,語氣平和:
「喝喝看。」
我恭敬地雙手端過,聽話地照做。
「好喝嗎?」許觀年薄微張,好整以暇地看向我。
「好喝。」
其實很難喝。
我沒喝過濃度這麼高的酒,以前和兄弟們聚餐,也只會開幾瓶啤酒撐場面。
這酒好像什麼龍舌蘭,喝完後嗓子眼火辣辣地疼。
我有些狼狽地咳嗽兩聲,生理的眼淚不控制地往外流。
手上的杯子被拿走,長著薄繭的大手上我的臉,細緻地拭著我臉上的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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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聽見人群中有人小聲地倒吸一口氣,似乎特別驚訝。
許觀年沒什麼表地乾淨我的臉,又端來一杯伏特加,溫聲道:
「試試這個。」
對我這種新手,一上來就整這麼烈的酒,我深深懷疑他就是看出我對他表出來的不敬,故意折磨我。
喝完幾杯酒,我有些不住地仰起頭,沒個正形地癱在沙發上,腦子昏昏沉沉的。
許觀年看著我這副模樣,終于停了下來,好心地給我端了杯蜂水:
「喜歡嗎,這些酒?或者說,你想過上這樣的生活嗎?」
我一開始沒明白許觀年的意思,茫然地問:「什麼?」
許觀年垂眸看著我,目深沉:
「你的野心很大,絕對不甘心當一個男模。如果你想過這種生活,我可以給你提供,但代價你應該清楚。」
說完,他手從我的口袋翻出手機,輸一串特別的數字:
「這是我的私人號碼,考慮好了就打電話給我。」
直到許觀年離開,我都沒回過神來。
2
許觀年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本質,我確實想往上爬。
我夠了這種窮人的日子。
互相推卸責任,無休止地爭吵,一地。
夫妻倆各懷鬼胎,都惦記著對方手裡那點零星的錢,甚至為了幾百塊錢大打出手。
他們其實都看不上對方,但又明白自己找不到更好的,只能勉強地生活在一起。
生出來的小孩,沒有質的保障,更不要說神的富足。
我那段時間常被問的一句話是:
「你看看別人家的孩子,為什麼人家小學畢業可以年百萬?你可是高中畢業的,怎麼只找了個月薪三千的工作?」
在這樣家庭長大的我太想要功了。
夜晚,我挲著手機,盯著那串數字發呆。
我自然明白許觀年那句的暗示。
行早的大哥告訴我,這些有錢人玩得都他媽變態,讓我不要被他們靚麗的外表矇騙了。
他以前跟過一個有錢的老闆,那男人也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,可床上玩得是真髒,生生給這大哥扳直了。
我不是同,但我也不喜歡人,我只喜歡錢,無數的錢才能給我安全。
我也想開著豪車,喝著名酒,戴著幾百萬的名錶豪擲千金。
多風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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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沒學歷,沒背景,沒人脈,在這個社會上很難混功的。
或許有人能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攀到頂峰,可我知曉,我沒那個能力,我也等不了那麼久,我只想走捷徑。
老實說,我不是什麼好人。
我市儈、自私,極度的利己主義,以及毫無廉恥心,所以,我沒猶豫太久就打通了那個電話。
電話接通的那一刻,我聽到許觀年勢在必得的輕笑聲。
他似乎早就知道我會答應,我在他面前就像是不著寸縷的明,他那雙黑沉幽深的眸子把我看得太明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