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頭,看著他平靜的睡,輕聲道:
「許觀年,你有沒有想過,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你。
「不論你做什麼,都只是把我強留在邊而已。」
許觀年緩緩睜開眼睛,他的聲音沒有一波瀾,似乎早就不糾結這個問題了:
「我們都這樣過了七年了,不好的嗎?」
我一噎:「你就沒想過換個人,至換個喜歡你的人,總比我要好。」
許觀年眯了眯眼,意味不明:
「換個什麼樣的人?你是勸我換人,還是自己想換人了?」
得了,說不通,我氣得閉上眼,背過去不理他,許觀年也沒有不依不饒。
良久,久到我都要睡著了,才聽見他低聲道:
「只能是你,江。」
8
再醒來時,許觀年沒在房間。
我開啟手機看了眼熱搜,果不其然,一晚上的時間,那個謝雲的神人掌握著許觀年所有的財產,在各大家族的簇擁下功坐上了許觀年原本的位置。
謝雲就是許觀年,而許觀年就是謝雲。
許家不會允許許觀年和江在一起的,許觀年要想和我在一起,護我周全,那麼他就必須死。
所以,他想出來的最優解就是讓許觀年「出軌」然後再藉著謝雲的名字重新回到頂峰,徹底和許家劃清界限。
往後,許家再對我出手,那就是對謝雲的挑釁,即便他們知道謝雲就是許觀年,可明面上總是過不去的。
他們就算把許觀年是謝雲的事抖摟出來,別人信不信且不論,就那個被他們推上去實力最強的徐問悄無聲息被刺殺這事,即便知道他是許觀年又怎樣,他們那群人難道還能找出第二個人來?
許觀年這人果然可怕。
怪不得昨晚,許觀年讓我乖乖地待在房間裡,敢許家知道這事,還想再爭取一番,看能不能在許觀年為謝雲之前,用我威脅他,他用許家其他人的份,重新帶領許家走向巔峰。
港城已經死了一個許觀年,接著又死了一個徐問,要是再死一個謝雲,短時間,各大家族中也選不出一個合適的人。
這港城將會大。
許觀年正是知道這一點,才敢心安理得地不接許老爺的電話。
許觀年其實一直都不知道,我曾經想過利用許家逃離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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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在街上我看到許老爺的車,當即支開許觀年,想和人談下條件。
我知曉許老爺如今最在意的就是許觀年的婚事。
只是我人還沒過去,就被人一悶敲暈了。
沒給我開口的機會。
他要是聽完我的話,現在就不會是這個局面了。
如今沒有任何人能阻止許觀年,這也意味著,許觀年他徹底自由了,而我也徹底逃不出他的手掌心。
除非……除非他對我失去興趣。
我洗漱一番下樓,剛好到從外頭進來的許觀年。
他重新穿上西裝,一如我初見那般,耀眼奪目。
他湊上前摁著我親了好一會,才道:「再等一會兒,我馬上做飯。」
我倚在門口,看他麻溜地理東星斑,這些天,他的手藝越來越好了。
我問他:「事都理好了?」
他連眼皮都沒抬,平聲道:「差不多了。」
我點了下頭,許觀年說差不多,那就是快結束的意思。
我抬手從冰箱裡拿出臨睡前包的餃子,他一臉疑地看著我。
我道:「不是說要吃白菜豬餡的餃子嗎?我給你煮。」
許觀年揚了下眉,難掩笑意地問道:「你怎麼還記得啊?」
我偏頭睨他一眼:「我是老年痴呆嗎?昨天說完今天就忘?」
許觀年不甚在意地聳了聳肩:「我以為你不在乎呢。」
許觀年不知道,在我老家有個傳統,如果這人臨走前說要吃什麼東西,一定要給他備上,這樣他才會平安回來。
我煮著餃子,許觀年突然轉過頭問我:「江,你想要什麼樣的婚禮?」
手不控制地抖了一下,下一秒,我回他:「許觀年,你真是個瘋子。」
為了離這個份,為了護我周全,為了和我結婚,不惜一切。
我回頭,目帶著一探究:
「你就沒想過事失敗你真的會死在那裡嗎?」
他微微勾起角,目灼灼地看向我:
「我都計劃好了,我才不會死,而且……」他頓了頓,握著我的手將已經煮破皮的餃子撈出來,輕聲道:
「我也捨不得死,我要是死了,你這小沒良心的傢伙,一定會立馬找到下家,我死不瞑目啊,所以我做好了萬無一失的準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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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頭親了親我的耳垂:
「我要活著,而且要有錢有勢,這樣你才會一直在我邊。平平安安地做自己想做的事。」
我凝視著眼前渾濁不堪的麵湯,和我的心一樣,被攪弄得泛起陣陣漣漪。
我問他:
「你真打算和我過一輩子?」
許觀年咬了下我的耳垂,語氣溫繾綣:「當然,江,只要我活著,你就永遠都是我的人。」
我看著許觀年出了廚房,才小心翼翼開啟手機,那裡面有一條匿名簡訊:
【我可以幫你逃離許觀年。】
我終于回他訊息:
【需要我做什麼?】
下一秒,那頭再度發來訊息:
【幫我把許觀年隨帶著的那個 U 盤拿過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