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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深吸一口氣，將手機鎖屏。
9
半夜，我等許觀年睡著後，悄悄從他口袋翻出那個 U 盤。
我知曉這東西對許關年至關重要，不然對方不會千方百計地拿到我的電話號碼。
我翻出手機，問他：【東西拿到了，什麼地點見面？】
對方秒回：【明天上午九點，景榮酒店。】
我到的時候，整個酒店都被包場了。
侍應生帶領我到一張餐桌前，那人看著我，笑容滿面地和我打招呼：
「你好，江先生。」
我看向他，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許觀年會假死，不代表其他人不會。
在那樣的況下，縱使徐問個人能力最強，可他的家族支撐不了他，群狼環伺，說不定就真的死在誰手裡了。
所以他選擇假死，金蟬殼，謀求其他出路，他野心很大，當年向許老爺提出除掉我的也是他。
許老爺坐在高位上太久了，他大概覺得我不過是許觀年養在外邊的人，殺就殺了，許觀年難道還能反不。
許老爺算錯了我在許觀年心裡的分量。
徐問看著我，野心道：「我要的東西江先生帶來了嗎？」
我輕笑一聲：「你真覺得拿到了這個東西，許老爺就會對付許觀年，讓你坐上那個位置？你不過是他的私生子罷了。」
徐問神一凜，看向我的目冰冷：「你怎麼會知道？」
「我告訴他的。」許觀年自後緩緩走來。
徐問不可置信地向我：
「你搞什麼？」
我聳了聳肩：
「徐問，我承認我看起來確實一副乖巧、任人拿的模樣，可我不是個傻子，亡齒寒這個道理我可太懂了。許觀年倒臺後，我難道還能指從你們這群人中謀得求生的機會？」
我早就說過，我這人最擅長權衡利弊。
把這個 U 盤給對方，或許他真的會放我離開，但風險太大。
我既不知曉對方份，也害怕這裡面是些見不得人的，能夠要……許觀年命的東西。
許觀年，他算是我的貴人，我怎麼可能去害他？
而且一個天把槍揣在上的人，警惕怎麼可能這麼低，輕而易舉地就讓我到這麼重要的東西？
所以，我假裝不知，把裝睡的許觀年醒，給他看了徐問發給我的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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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問冷笑道：
「你個蠢貨，你以為你幫了許觀年，他就會一直對你好嗎？拿錢走人不好嗎？江，你看看這些大家族的人有哪一個善始善終的，不是殘了、瘋了，就是死了。江，你以為你的下場有多好？」
我看著他目眥裂的樣子，止住了許觀年想要人拖他下去的作，慢悠悠地開口：
「啊，不是啊，我沒想許觀年記我的恩，我只是討厭別人看穿我而已，你越想要我這麼做，唉，我偏不。我一想到你自以為勝券在握，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，看著你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，我就高興。」
徐問氣得吐，被許觀年手下的人押了出去。
許觀年坐在對面的沙發上，目寵溺：「出氣了？」
我點了下頭，在許觀年分析出對方是徐問時，我心控制不住地滋生暗的想法。
要不是他，我就不會被抓。
許觀年和許老爺就不能鬧掰，許觀年就不會為了保護我，鋌而走險。
于是我想也沒想，打算將計就計，好好辱他一番。
可事實證明，人真的不能太嘚瑟。
子彈過來的時候，許觀年迅速起，擋在我面前。
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，迅速將他推開。
「砰」一聲，心口空落落的，時不時還能聽到風穿過的聲音。
接著我聽到另一聲槍響，對方轟然倒地。
許觀年猩紅著一雙眼，連忙扶住我倒下的。
我抬手拭他的眼淚，艱難地出兩個字：「紙錢。」
他泣不聲，抱著我飛奔，我怕他沒聽到，又繼續道：
「許觀年，我……要是死了，你記得給我多燒點錢，我要在底下當大富翁。」
許觀年哽咽出聲：
「你想屁吃，你給我好好活著，你要是死了，我就把你砌在我的床頭，日日唸經讓你沒法迴，死後魂魄只能錮在我邊。」
我聽得忍不住瑟了下。
許觀年現在神不太正常，我懷疑我要是死了，他可能真的會這麼做。
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安他：「許觀年，我儘量不死，別這麼嚇人。」
再後來，我沒意識了，渾渾噩噩的，只記得進手室時，許觀年最後說的一句話：
「江，別拋下我，求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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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手很功，沒什麼後症。
我住院期間，許觀年一直冷著一張臉，像是要和我吵架，卻又顧忌我的，只能生生地忍著。
但不代表，這架他不吵了。
等我傷口癒合後，許觀年也發怒了。
他冷聲呵斥：
「江，誰讓你自作主張的，你憑什麼擋在我前面, 你不是最會權衡利弊嗎？你知不知道那是會死人的？」
我自然知道, 可那瞬間我腦子完全沒法思考，全憑本能行事。
我低垂眉眼，審時度勢。
這時候最好不要頂，不然後果不堪設想。
許觀年面沉地罵了好半天, 罵著罵著突然哽咽。
他紅著眼，將頭埋在我前，後怕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