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你不會把事鬧大。
「周靖安,現在分開,是我們之間最好的結局。」
這句話說出口時,一種奇異的平靜流經我的心間。
我想,是時候該分開了。
我總不能,一直困在一段裡。
……
3
「因為申絮?」周靖安開口,聲音沙啞。
我搖搖頭:「不是。」
「那是為什麼?」
我著路邊繁華的街景。
「大概是,我再也不願意忍下去了。」
不願意困在痛苦裡。
不願意讓我的孩子和別人共一個父親。
「周靖安。」我看著他,「你還記得我們結婚那天嗎?」
他沒有回答。
我繼續說。
「那天,你喝了很多酒。
「晚上回我們的婚房時,你站在臺上看夜景。
「我同你講話,你對我搭不理,語氣很衝。」
「我……」周靖安急于解釋。
我開口打斷。
「後來我才明白,其實你本就不想娶我。」
我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。
「你是為了完周家長孫必須結婚的任務。」
周靖安的了,想說什麼,但最終沒有說出來。
「可是為什麼呢?」我忍不住苦笑一聲。
「如果你不喜歡我,當年直接告訴我就好了,為什麼要騙我呢?
「周靖安,兩家長輩安排我們見面的時候,你為什麼要告訴我你對我有好呢?
「我不接純粹的商業聯姻,我不缺錢,我覺得沒必要用婚姻換取利益。是你告訴我你很欣賞我,我才願意同你繼續接。
「後面,我們訂婚,結婚,也是因為你給了我錯誤的訊號,我誤以為你是真的喜歡我……
「如果不是這樣,我不可能和你結婚,徒添一樁孽緣。」
我發自心地問他。
「既然你當年選擇騙我,那為什麼不能騙一輩子呢,非要辱我,非要用那樣惡劣的態度對待我……為什麼呢?」
我一口氣說了很多話。
說到最後,心裡一片茫然。
……
周靖安安靜地聽著。
良久,抬起頭。
「恩儀,以前的事,的確是我做得不妥當。
「如果我說,我後悔了呢?」
我不語,等待著他的後話。
Advertisement
周靖安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。
「那時我太傲了,以為全世界都應該讓著我,以為只要不順心,就可以隨意地朝任何人發脾氣……
「五年了,我現在醒悟了很多。
「如果你答應不離婚,我會拿出我的態度,我會改變……」
……
4
周靖安用商量的語氣問我。
「恩儀,我們好好過,不離婚了,可以嗎?」
我笑了,是真的覺得好笑。
「周靖安,你知道嗎,你現在的樣子,和當初我求你不要離開時,簡直一模一樣。」
周靖安的臉瞬間白了。
時至今日我還記得,當年我是如何低聲下氣地哀求他。
……
那是我們結婚的第二年,關係很僵。
周靖安在外有好幾個紅知己。
每當有記者問他,他都會笑著否認。
「都說了是朋友不是婦,你們不要去們的黑料,也不要造謠,我是有家室的人,我很我的妻子……」
後來沒過多久,申絮出現在他的生活裡。
周靖安不可避免地被格活潑的吸引了。
他帶出高階會所,帶現公司年會。
當記者用攝像頭對準他們時,這一次,周靖安忘記了他是有婦之夫。
他下意識地袒護。
「是我想保護的人,你們不要拍的正臉,要發瘋就衝著我來。」
有位記者被後的人撞了一下,三腳架倒向申絮。
周靖安後來砸了那位記者的相機。
「拍什麼拍,不是說了讓你們不要拍了嗎?」
隨後,周靖安讓人用雷掃眾人的鏡頭,導致現場一片怨聲載道。
當天晚上,有關周靖安發飆的視頻衝上熱搜。
人稱:《千金一怒為紅》
後來輿論發酵,周靖安召開新聞發佈會,公開道歉,並十倍賠償所有人,這件事才算徹底結束。
可是,經此一事,周靖安金屋藏的事鬧得沸沸揚揚,再也瞞不住了。
人人都知道了他有個寵上天的婦,名字申絮。
發佈會結束的那個晚上,我坐在家裡等周靖安回來。
我給他打了電話,發了簡訊,要見他一面。
Advertisement
可是我等啊等,一直等到深夜一點,周靖安才回來,上的香水味掩蓋不住。
見我坐在樓下沙發上,他不耐煩地開口。
「我累了,有什麼事,明天再說吧。」
我看著手機上親朋好友的問候和打聽,聲音都在抖。
「為什麼,周靖安?」
「為什麼要把事鬧得這麼大,為什麼要為了申絮得罪那麼多?為什麼要讓我陷被指指點點的境界?
「就算我們之間沒有,難道我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配得到嗎?」
……
5
周靖安甩開我的手,語氣更加煩躁。
「別鬧了,不就是一些輿論嗎?等過段時間,就沒有人提了。」
「有什麼好擔心的,狗仔記者而已,有什麼得罪不起的?」
「我的確喜歡申絮,對特殊一點也沒有錯……
「那我呢?」我像是一個墜深海的亡命之徒,地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。
「周靖安,那我算什麼?
「周家和許家的面子算什麼?你把我的臉面放在哪裡?」
周靖安轉過頭看我,眼神中帶著厭煩,還有一憐憫。
「許恩儀,你是周太太。」
他停頓片刻。
「這還不夠嗎?
「你告訴我,你還想要什麼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