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的我太年輕。
相信周靖安曾經說過喜歡我的謊話。
我像是一個笑話,幻想著他的。
一直等到被傷得無完,我才恍然發覺,原來在他心裡,我真的什麼都不是。
因為不在乎,所以,和尊重,我一樣都得不到。
……
站在路邊,涼風吹得我眼眶發酸。
「周靖安,你現在說後悔,不覺得太晚了嗎?」
「我憑什麼要和你好好過?
「我已經不你了。」
「我不相信。」周靖安抬頭。
「恩儀,不要說氣話。」
「我不你了。」我清晰地重復。
「所以,我們離婚吧。
「請你放過我,放過彼此。」
「不可能。」周靖安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,「我不信。」
「你信不信,不重要。」
周靖安盯著我,像是要從我臉上找出撒謊的痕跡。
可他幾乎一無所獲。
末了,他收回視線,一臉茫然。
「恩儀,你憑什麼不我?
「你之前明明說過……你說過你我……」
這次,我不再回應。
因為一切,已經沒有必要。
周靖安欺騙我的,從我這裡竊取走了一份。
但他得到後,就開始輕視那份。
直言我傻得可,居然相信他在婚禮上許下的虛無縹緲的誓言。
他是如此的絕,人品低劣。
以至于我決定放棄他的時候,心裡沒有一捨不得。
「周靖安,結婚是你促的。
「離婚,理應由我來決定。」
「一人一次,才算公平。」
……
「如果我不籤呢?」周靖安冷靜了下來。
「兩年前,你就是那樣的說辭。」我平靜地回應。
「那時候我沒有辦法,但是現在不一樣了。
「我們已經分居兩年,我會向家事法庭申請離婚判令。
「你知道的,我從來不說空話,說到做到。」
周靖安沉默了好久好久。
看得出來,他信了。
他不敢不信。
因為,我從來都是說到做到。
6
當初決定分居時,我也這樣平靜地通知他我的決定。
那時的周靖安以為我在賭氣,以為我會像從前一樣,鬧幾天就回頭。
他甚至把我們的事講給他那群二世祖朋友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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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們說,是不是很可笑?」
「一次兩次這樣,第三次了,又來講這種威脅人的話。
「狼來了的故事我聽多了,相信才怪呢。」
「我敢肯定,絕對不會離開我。用不了三天,就會主給我打電話……」
可我沒有。
我搬出我們的婚房,住在老宅的別墅。
我忙著工作,開會,出差。
最終,在公司開年會的時候,出了一份亮眼的答卷。
我是一個固執的人。
從哪裡跌倒,就從哪裡爬起來
一點一點,我拾起我所有的自尊,順便重建我的生活。
兩年時間,足夠讓一個從前相信的人,徹底收心。
……
提起往事,周靖安苦笑一聲。
「我不相信你真的可以放下我。
「恩儀,你到底在鬧什麼?」
「我同你講實話,前幾天的視頻裡,我是故意那樣講的,也是我讓人拍完傳到網上去的。
「你以前怪我騙你,怪我不你。這次,我順勢而為,給你一個臺階,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順著下來呢」
越說,周靖安越無奈。
聲音裡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懇求。
「恩儀,再給我一次機會。
「我沒有騙你,你不用質疑我的。
「這兩年,我早就陸陸續續和外面的人斷乾淨了,包括申絮。所以,我不可能在外面有任何私生子私生。
「我在視頻裡那樣講,是……是故意說給你聽的。
「我幻想著和從前那樣……那時候,每次我上熱搜,你都會告訴我,只要我和外面的人斷乾淨,你就原諒我……」
「是啊,我的確那樣說過。
我對上週靖安的視線。
「可是,你是不是忘了,那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。
「機會我給過你很多次了。每一次,你都選擇了別人。
所以,在我選擇和周靖安分居的那一刻,那個承諾,就已經沒有用了。
「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準備好,寄到你辦公室。
「周靖安,希你配合。」
這一次,我走得乾脆,沒有回頭。
以前,我奢求浪子回頭,換來的是無數次失。
以後,我的人生,沒有原諒這個選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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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7
走在夜晚的街道,腦海裡浮現的,是很多年前的畫面。
我二十二歲那年,還在皇家學院學珠寶設計。
在兩家長輩的撮合下,周靖安那時已經和我很悉了。
我們之間于互有好但一直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的階段。
那晚倫敦下了初雪,在我最想家的時刻,周靖安打來了電話。
「我在校園裡等你,可以下來一趟嗎?」
有那麼一刻,我的心臟幾乎要跳出來。
我一路狂奔,終于見到了那個悉的影。
雪夜的風帶著涼意,周靖安將圍巾解下來圍在我的脖子上,
「三天後的聖誕節,你要和我一起過嗎?」
那三天,我們走過了附近的每一個街道。
盼著,終于到了聖誕那天。
在熱鬧的廣場,人聲鼎沸之時,周靖安拿出一枚戒指。
在我錯愕的片刻,他將結婚戴在我的無名指。
「恩儀,畢業以後,回港城吧。
「我們,訂婚。」
那一刻,在秩序之外,我的心臟多跳了一下。
隨後多年,穿過歲月,恰好補上了他在婚後說不我時,我的心臟停滯的那一瞬。
……
婚後,我陷了巨大的痛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