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皇后和淑妃無論做了多大的錯事,朕都不得。」
我點點頭,沒有哭也沒有鬧。
陛下輕笑一聲,點了點我的小鼻頭。
「今日晚膳後特意纏著朕陪你捉迷藏,給你收拾被褥。清河……朕該誇你心有七竅,還是該提醒你慧極必傷?」
我只笑。
「父皇是想讓我當他們的磨刀石嗎?自古以來便說子不如男,我一直以為父皇是不一樣的,不然兒臣也沒有機會去班墨院跟太傅學習。可如今回過味來,父皇是想讓我以整個皇宮為敵,沒有半分退路。」
陛下瞧著我的眉眼,神漸漸和下來。
「爸爸!」
我用眼角的餘瞥了眼「他」後,抿了抿。
「爸爸……」
陛下滿意地點點頭。
那夜,陛下離去後,我的清河殿忽然走水。
熊熊大火燒到次日天明。
殿裡的宮太監大多都逃了,沒什麼傷亡。
但活下來的,最後也都死了。
畢竟,他們跑的時候,沒有人在意還在臥房睡的我。
而這些人,本就是後宮各妃的耳目,陛下一查自是然大怒。
加之火從起,我又被下了蒙汗藥,他們便更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。
倒是嬤嬤,拼命把我從火裡撈出來的。
我燒燬了一頭秀髮,嬤嬤也滿狼狽,好在沒有重傷。
待我神智清醒時,嬤嬤已因護主不周,被罰去了浣局。
提起,守在我床邊的陛下便一臉怒氣。
「若不是救過你兩命,單沒發覺你茶水被人了手腳,就該千刀萬剮。」
我託著沉沉的腦袋,理清來龍去脈後,並沒有為嬤嬤求,反倒說。
「浣局太便宜了,護主不利罪該萬死,念以前救過兒臣兩命,將功抵罪,留一條狗命發配出宮去吧!」
嬤嬤走前,我見了一面。
那時,我躺在陛下隔壁的偏殿裡。
用布包著被燒燬的頭髮,低眉順眼地走進來,溫地打量著我。
「清河殿下,疼嗎?」
我了被火燙傷的些許頭皮,看著搖了搖頭。
不等我說話,瞧著我的眸子一紅,數不盡的委屈。
「殿下,新來的嬤嬤服侍得好嗎?知道殿下喜歡喝羊,不喜酸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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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定定瞧著。
「們會知道的。」
9
清河殿燒燬後,陛下覺得哪裡都不安全了。
索讓我住在他的太極殿偏殿裡。
「朕想不到河西那群人居然如此狠毒,朕的皇宮已經被他們滲至此。」
陛下開始整頓朝野。
白日裡,我時常給陛下研墨。
「清河,最近朕怎麼老覺得神不濟?」
我看了眼站在陛下側打哈欠的林軍統領,又垂眼瞧了瞧我手裡的墨,微微勾了勾角。
「或許是累了吧!」
他嘆了口氣點點頭,放下筆,了額頭。
「嗯,皇后和淑妃後的一眾帶,如今清理了大半,剩下那些,不了氣候了。」
我點點頭,忽而瞧向冷宮方向。
「父皇,兒臣想回冷宮看看,兒臣……想了……」
曾經獨得盛寵的香妃是在冷宮病逝的。
因為要去陪的心肝寶貝。
那個因為痴傻被陛下嫌棄的心肝寶貝。
因此和陛下鬧得不愉快,陛下出去狩獵沒帶,被皇后娘娘抓住由頭打了一頓,又不讓醫醫治,最後在的心肝面前香消玉殞。
陛下順著我的目瞧去,今日霧大,只看到被染的幾金走飛簷。
冷宮偏僻,便是沒有這大霧,在最尊貴的太極殿裡,也是瞧不見的。
「朕……陪你去吧!」
我輕笑。
「好!」
今日霧大,偏僻無人打理的冷宮,更是濃霧籠罩。
可即便這樣,也沒有影響它的熱鬧。
是的,很熱鬧。
我和陛下到時,剛剛解除足不久的皇后和淑妃已經在了。
們把蘇嬤嬤捆在冷宮的廊柱上,讓兩名宮正拿著冷宮裡的柳條,狠狠打蘇嬤嬤的臉。
我們到時,的臉已經腫了豬頭,一道道地痕,十分可怖。
皇后坐在一邊,搖著孔雀羽扇看得津津有味。
「你吉祥是吧?本宮記得當年的香妃邊也有個吉祥的丫頭,可那時才十來歲,便是到了如今也才二十出頭。呵!你又是打哪冒出來的,還長得和香妃那般神似,該不會……」
「該不會是香妃的娘家人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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淑妃輕笑,眼裡滿滿的惡意。
「香妃也不知是哪裡得了陛下的喜歡,居然得了陛下獨寵。若不是當年陛下猜疑清河不是他的種,恐怕會踩在我們頭上一輩子。」
「嗤!」
皇后冷笑。
「香妃已經夠噁心人了,沒想到生的賤種竟然青出于藍而勝于藍,清醒不過三年,竟又引得陛下團團轉……竟罷免了本宮父兄的職。哼!如今想來,那巫蠱娃娃原本就是故意那個蠢宮發現,好引本宮前去捉贓的,清河殿那場火,怕也是為了加重陛下對河西一脈的猜忌和厭惡自導自演的,本宮真是小瞧了……」
我和陛下站在矮門下,靜靜瞧著們,待們瞧見陛下黑沉的臉時,面瞬間煞白。
我看著皇后,輕笑了聲。
「確實是自導自演的,這都被你猜到了,那你們還是聰明的嘛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