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告?」
我笑了。
「好啊,去告。順便讓順天府尹查一查,這個人是什麼份。沒名沒分,帶著個野種住進趙府,我沒報抓私闖民宅,已經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了。」
我轉頭看向柳兒,眼神銳利。
「還有,趙府的規矩,下人想要炭火,得拿錢買。你既然沒族譜,就不是主子。想要炭?拿銀子來。」
柳兒哭聲一頓,抬頭看向趙騰飛,眼神哀怨。
趙騰飛咬著牙,從懷裡掏出一塊碎銀子,往地上一扔。
「買!我買!這總行了吧?」
我看都沒看地上的銀子。
「不夠。聽雨軒用的是無煙金炭,一簍十兩銀子。你這點錢,頂多買點柴火渣子。」
「蕭紅豆!你別欺人太甚!」
趙騰飛終于發了,衝過來想要手。
就在這時,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。
像是大門被人踹開的聲音。
接著,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傳來,伴隨著鎧甲的金屬撞聲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5
院子裡的家丁嚇得四散奔逃。
我坐在椅子上,角終于出了這三年來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。
終于來了。
一個材魁梧的男人大步進正廳。
他穿著一黑的雲紋勁裝,腰間掛著一把長刀,臉上帶著邊關風沙磨礪出的獷,眼神兇悍得像是要吃人。
是我大哥,蕭鐵山。
他後跟著十幾個親兵,個個手按刀柄,殺氣騰騰。
「哥!」
我喊了一聲,眼圈立馬就紅了mdash;mdash;這回不是演的,是真委屈。
蕭鐵山看了我一眼,見我沒缺胳膊,臉稍微緩和了點。
然後他轉頭看向趙騰飛,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。
「趙騰飛,行啊。老子在前線打仗,你在後方給我妹妹氣?」
趙騰飛都了。
他這種只會算賬的商人,哪見過這種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殺神。
「大hellip;hellip;大舅哥hellip;hellip;您怎麼回來了?也不提前說一聲,我好去接您hellip;hellip;」
「接我?我怕你接不起。」
蕭鐵山走過去,一腳踹在趙騰飛膝蓋上。
「咔嚓」一聲,我聽見了骨頭響的聲音。
Advertisement
趙騰飛慘一聲,直地跪了下來。
「這位hellip;hellip;就是新夫人?」
蕭鐵山沒理會趙騰飛的慘,目轉向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柳兒。
他手指輕輕彈了彈刀柄,發出「錚」的一聲。
「長得倒是別緻。怎麼,想給我妹妹當妹夫?也不問問我手裡這把刀答不答應。」
柳兒嚇得白眼一翻,直接暈了過去。
婆婆在椅子上,連大氣都不敢出,恨不得把自己排地裡。
我走過去,站在蕭鐵山邊,看著跪在地上的趙騰飛。
「哥,他說要休了我。」
蕭鐵山眉一挑,拔刀出鞘。
寒一閃,刀鋒在了趙騰飛的臉上。
「休了你?好啊。來,趙老闆,筆墨伺候。今天要麼寫和離書,把我妹妹的嫁妝一分不地吐出來,要麼hellip;hellip;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,什麼lsquo;喪偶rsquo;。」
6
趙騰飛跪在地上,子抖得跟篩糠一樣。
那把雪亮的鋼刀就在他臉上,刀刃散發出來的寒氣估計能把他臉上那層油皮給凍了。
我哥蕭鐵山這人,脾氣不好,耐心更差。
他看趙騰飛半天不說話,手腕往下一,刀刃立馬劃破了趙騰飛的皮,一道珠子順著臉頰流下來。
「說話。」
蕭鐵山聲音不大,但聽著瘮人。
「大舅哥hellip;hellip;饒命!我hellip;hellip;我不是不想寫,是hellip;hellip;是這家裡的事,得從長計議hellip;hellip;」
趙騰飛眼珠子轉,顯然是在想託詞。
我走過去,手把我哥的刀往外推了推。
「哥,別弄髒了地毯。這是波斯進貢的羊毯,洗不乾淨。」
我轉頭看著趙騰飛,笑了笑。
「從長計議?行啊。那咱們就一條一條地議。翠柳,把嫁妝單子拿來。」
翠柳早就準備好了,抱著一個紫檀木匣子跑過來,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啟。
裡面是一卷長長的紅紙。
我拎著一頭,讓翠柳拉著另一頭,直接從正廳門口鋪到了臺階下面。
麻麻,全是字。
「看清楚了嗎?」
我指著地上的單子。
Advertisement
「這是我進門那天,你親手簽字畫押的。小到鍋碗瓢盆,大到田產鋪子,哪一樣姓趙?你上穿的這綢緞,腳上這雙靴子,甚至你剛才喝茶用的杯子,全是我蕭家的。」
趙騰飛看著那張單子,臉越來越白。
他大概是過慣了手要錢的日子,早就忘了自己吃飯的事實。
「紅豆hellip;hellip;夫妻一場,你非要做這麼絕嗎?」
他抬頭看我,打起了牌。
「這三年我在外面拼死拼活,不也是為了這個家嗎?柳兒hellip;hellip;柳兒只是個意外,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,你何必這麼善妒?」
「啪!」
這回不是我的手,是我哥。
他反手用刀背在趙騰飛上,直接打掉了他兩顆牙。
「善妒?你吃我妹的,喝我妹的,拿著我妹的錢養外室,還敢說我妹善妒?誰給你的臉?」
蕭鐵山一腳踩在趙騰飛口,用力碾了碾。
「既然你不想面,那就別面了。翠柳,帶人去庫房,照著單子搬。一針,就剁他一手指頭。」
7
整個趙府瞬間了一鍋粥。
我帶來的那些陪嫁丫鬟婆子,平時看著老實,這會兒一個個都跟下山猛虎似的。
「哎!那個花瓶是小姐的!搬走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