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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,一咬牙,掰了一半給孩子,剩下一半自己狼吞虎嚥地吃了。

至于趙騰飛。

他反應最慢,最後一個饅頭滾到了臭水邊上。

他剛要手去撿,一隻大腳踩在了饅頭上。

是蕭鐵山。

「想吃?」

蕭鐵山低頭看著他,腳底板用力碾了碾,把那個饅頭踩了泥。

「哎呀,不好意思,沒看見。」

上說著道歉,臉上卻笑得極其欠揍。

趙騰飛趴在地上,看著那坨黑乎乎的饅頭渣,眼淚混著泥水流了下來。

「欺人太甚hellip;hellip;你們欺人太甚hellip;hellip;」

他轉頭去搶老太太手裡剩下的那點饅頭皮。

「娘!給我吃一口!我是你兒子啊!你不能看著我死!」

老太太護食得很,一掌扇在趙騰飛臉上。

「滾!我還著呢!你這個廢,連個家都養不起,還有臉搶老孃的吃的!」

母慈子孝,真是人肺腑。

我站在窗前,搖了搖頭。

「翠柳,記下來。趙騰飛搶老人口糧,品行不端,罰他明天把後院的豬圈也打掃了。」

「是,小姐!」

翠柳笑得前仰後合。

14

人在絕境裡,總會想出點歪門邪道。

柳兒發現趙騰飛徹底指不上了,心思就活泛起來了。

這兩天,服的時候,總是有意無意地往蕭鐵山跟前湊。

蕭鐵山每天早上在院子裡練刀,赤著胳膊,一腱子,汗水順著線條往下淌,確實比趙騰飛那隻白斬有看頭多了。

柳兒特意把領口扯開了點,端著水盆,滴滴地路過。

「將軍hellip;hellip;您練了這麼久,累不累呀?奴家給您汗?」

說著,掏出一塊帶著劣質香味的手帕,就要往蕭鐵山上靠。

我在樓上看得津津有味,甚至想給鼓個掌。

勇氣可嘉。

蕭鐵山正練得興起,突然聞到一刺鼻的味道,眉頭一皺。

他連看都沒看,本能地把手裡的刀往橫裡一拍。

「啪!」

拍在柳兒的肩膀上。

柳兒連哼都沒哼一聲,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,直接砸進了旁邊的泔水桶裡。

「什麼玩意兒?」

蕭鐵山這才收刀,一臉嫌棄地拍了拍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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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麼大味,燻得老子鼻子疼。」

柳兒從泔水桶裡爬出來,頭上頂著爛菜葉子,渾餿臭,哪還有半點勾引人的模樣。

「將hellip;hellip;將軍hellip;hellip;」

哭著想解釋。

「滾遠點。」

蕭鐵山後退兩步,用刀指著

「再靠近我三步以,老子把你當靶子練。」

「我那匹戰馬都比你乾淨。想爬我的床?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這張臉平得跟烙餅似的,看著就倒胃口。」

噗mdash;mdash;

我剛喝進去的茶全噴了出來。

我哥這張,殺不見,比他的刀還狠。

柳兒徹底崩潰了,捂著臉,嚎啕大哭著跑回了下人房。

趙騰飛正好挑著糞桶路過,看見這一幕,不僅沒生氣,反而幸災樂禍地笑了。

「該!讓你[發.]!真以為是個男人就能看上你?」

這對野鴛鴦,徹底撕破了臉。

15

日子一天天過去。

趙騰飛他們被折磨得不人形。

趙騰飛瘦了一圈,原本白淨的臉曬得漆黑,手上全是凍瘡和老繭。

老太太病了,躺在草蓆上哼哼,要死不活。

柳兒整天神神叨叨的,看誰都像仇人。

我知道,火候差不多了。

人在絕到極點的時候,往往會鋌而走險。

這天晚上,月黑風高。

我故意讓翠柳放出風去,說我把那張賣契和房契,都鎖在了東暖閣的多寶盒裡,鑰匙就在枕頭底下。

而且,今晚蕭鐵山被宮裡去值夜班了,不在府裡。

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
半夜三更。

我躺在床上,閉著眼,呼吸均勻,其實手裡攥著一金簪。

窗戶紙被人捅破了。

細管子了進來,吹進來一甜膩膩的煙。

迷魂煙?

呵,這種江湖下三濫的手段,也虧他想得出來。

幸虧我早有準備,含了片解毒的薑片在裡,又屏住了呼吸。

過了一會兒,門閂被人用刀片輕輕撥開了。

一個黑影躡手躡腳地了進來。

藉著微弱的月,我看清了那個人。

是趙騰飛。

他手裡拿著一把剪刀,眼神兇狠又慌

他沒直接去翻櫃子,而是先走到了床邊。

他盯著我的臉,舉起了手裡的剪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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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紅豆hellip;hellip;別怪我hellip;hellip;要怪就怪你做事太絕hellip;hellip;」

他咬著牙,低聲嘟囔著,手在發抖。

「只要你死了hellip;hellip;這一切都是我的了hellip;hellip;房子是我的,錢也是我的hellip;hellip;」

他深吸一口氣,猛地往下扎了下來!

就在剪刀尖兒離我的脖子只有一寸的時候。

我猛地睜開了眼。

「趙騰飛,你找死。」

我手裡的金簪以更快的速度,狠狠地扎進了他握剪刀的手腕。

「啊mdash;mdash;!」

一聲殺豬般的慘劃破了夜空。

剪刀「噹啷」落地。

這時候,屋裡的燈瞬間全亮了。

原本「不在府裡」的蕭鐵山,一腳踹開屏風,帶著十幾個舉著火把的家丁,從暗衝了出來。

「捉賊拿贓,捉拿雙。」

我坐起,把沾了的金簪隨手扔在地上,冷冷地看著抱著手腕痛苦打滾的趙騰飛。

「趙騰飛,謀親妻,這罪名,夠你流放三千裡了。」

趙騰飛疼得滿頭大汗,看著滿屋子的人,終于明白,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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