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hellip;hellip;你設計害我!」
「害你?」
蕭鐵山上前,一腳踩住他的臉。
「要是你心裡沒鬼,這局你也鑽不進來。既然進來了,那就別想出去了。」
我走下床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「送吧。不過在送之前,哥,先把他那兩條廢了。免得路上走得太快,趕不上投胎。」
16
蕭鐵山這人辦事,向來是說到做到。
他說要廢了趙騰飛的,那絕對不會只廢一條。
只聽「咔嚓」兩聲脆響,跟過年放炮仗似的。
趙騰飛連慘都沒來得及發出來,眼珠子一翻,直接疼死過去了。
「潑醒。」
我坐在床邊,整理了一下剛才弄的襬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「上菜」
一桶冰涼的井水澆下去。
趙騰飛渾一搐,醒了。
他想,可上傳來的鑽心劇痛讓他只能像條蟲子一樣在地上蠕。
他抬起頭,看著我,眼神裡終于沒了算計,只剩下恐懼。
那是一種看見閻王爺的恐懼。
「紅hellip;hellip;紅豆hellip;hellip;我錯了hellip;hellip;我真的錯了hellip;hellip;」
他涕泗橫流,聲音嘶啞。
「別急著認錯。」
我擺了擺手,讓蕭鐵山把刀收起來,畢竟見紅太多,不吉利。
「斷了,那是你謀未遂的代價。但咱倆之間的賬,還沒算完呢。」
我轉頭看向門外,提高了聲音。
「帶進來。」
兩個使婆子拖著一個人進來了。
是柳兒。
剛才在外面聽,被我不知道哪個眼尖的親兵給逮住了。
看見趙騰飛這副慘狀,柳兒嚇得子都溼了,跪在地上拼命磕頭,腦門磕得砰砰響。
「大小姐!饒命啊!殺的事跟我沒關係!都是趙騰飛自己幹的!我勸過他的!真的!」
趙騰飛聽見這話,氣得一口噴出來。
「柳兒!你個賤人!昨天晚上明明是你慫恿我,說只要殺了,咱們就能翻了!」
「我沒有!你口噴人!」
兩人又開始狗咬狗。
我聽得心煩,把茶杯往地上一摔。
「行了。趙騰飛,我讓你死個明白。」
我指了指柳兒。
「你不是把那個兒子當寶貝嗎?覺得那是你趙家的香火?柳兒,你自己告訴他,那孩子,到底是誰的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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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
這話一齣,屋裡瞬間安靜了。
柳兒渾僵,驚恐地看著我。
大概以為這個能爛在肚子裡,沒想到我早就知道了。
「說。」
蕭鐵山在旁邊吼了一嗓子,聲音跟打雷似的。
柳兒嚇破了膽,哪還敢瞞。
看了一眼廢了雙的趙騰飛,心一橫,想著反正趙騰飛也完了,不如坦白從寬,說不定我能饒一命。
「是hellip;hellip;是山賊的hellip;hellip;」
柳兒趴在地上,聲音雖小,但每個字都像是一把刀,扎在趙騰飛心口。
「那年趙騰飛被山賊抓了,嚇尿了子。大當家的看我有幾分姿,就把我hellip;hellip;後來大當家的死了,我發現懷孕了,正好趙騰飛要逃跑,我就賴上他了hellip;hellip;」
「噗mdash;mdash;」
這一次,趙騰飛噴出來的不是,是心頭。
他雙眼赤紅,死死盯著柳兒,那眼神恨不得把生吞活剝了。
「你hellip;hellip;騙我?我給人養了三年兒子hellip;hellip;我為了這個野種,得罪了蕭家hellip;hellip;休了妻hellip;hellip;廢了hellip;hellip;」
他又哭又笑,像個瘋子,雙手捶打著地面,指甲全斷了。
「趙騰飛,你也別覺得委屈。」
我站起,走到他面前,低頭看著他。
「當年你贅不,反求娶我,不也是圖蕭家的權勢嗎?你騙我一次,騙你一次,這報應,公平得很。」
「來人,報。」
我揮了揮手,像是趕蒼蠅一樣。
「趙騰飛室行兇,人證證俱在。柳兒夥同作案,一併送去。告訴順天府尹,這案子,得lsquo;重rsquo;判。」
我在「重」字上加了重音。
蕭鐵山點點頭,一揮手,幾個親兵像拖死狗一樣,把哭嚎的兩人拖了出去。
18
理完這兩個,還剩一個。
我來到後院的豬圈。
那個曾經作威作福的老太太,此時正在草堆裡,渾發抖。
外面的靜那麼大,不可能聽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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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見我過來,連滾帶爬地撲到柵欄邊。
「紅豆hellip;hellip;紅豆啊!娘知道錯了!你看在騰飛是我兒子的份上,饒了我這把老骨頭吧!」
「騰飛?」
我笑了笑,把玩著手裡的暖手爐。
「他去大牢吃皇糧了,這輩子估計是出不來了。不過您放心,我給您留了個伴兒。」
我讓人把那個虎子的孩子帶了過來。
小家夥剛睡醒,一臉懵。
老太太看見孫子,眼睛一亮,手就要抱。
「乖孫!我的乖孫!」
「慢著。」
我攔住。
「有件事忘了告訴您。這孩子,姓趙是姓趙,不過不是趙騰飛的趙,是趙家村後山那個獨眼龍土匪趙大麻子的趙。」
老太太愣住了。
張大了,看著面前這個疼到心坎裡、甚至為了他不惜得罪我的「金孫」
仔細一看,這孩子塌鼻樑、三角眼,跟趙騰飛那模樣是半點不沾邊,倒是著一子匪氣。
「不hellip;hellip;不可能hellip;hellip;這是我趙家的hellip;hellip;」
老太太瘋了一樣搖頭,手指死死抓著柵欄。
「這是柳兒親口招的。您要是不信,可以去大牢裡問問。」
我退後一步,掩住口鼻,嫌棄這豬圈的味道。
「翠柳,把這祖孫倆扔出去。我這廟小,供不起別人家的祖宗。」
當晚,趙老太太被扔出了大門。
聽說當場就中風了,歪眼斜,癱在大街上,懷裡還死死抱著那個毫無緣關係的「孫子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