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睡得像個死豬。
我沒辦法,只能自己下床找吃的。
他家很,應該很久沒有搞過衛生了。
東西都疊放在一起,但不髒。
我挑挑揀揀,一個吃的都沒有。
連冰箱都乾淨的很。
我啊,得都想啃紙了。
隨意嚼了兩張,難吃。
「呸呸呸。」
又回到臥室,到項斯年的手機。
有碼進不去,但能撥打急電話啊。
我兩隻小胖手練地左劃右劃,撥打110撒求助。
「警察叔叔,星星,能不能給星星點個外賣?」
媽媽不做飯的時候都是點外賣的。
那邊的人並沒有以為我是惡作劇,反而溫地問。
「小朋友,你啦啊?
家裡大人呢?讓他們給你做飯吃。」
我看著睡的項斯年,對手機裡的警察叔叔說道。
「我哥哥吃了安眠藥,正睡得香呢。」
那邊的聲音頓了兩秒,有點遲疑。
「不起來嗎?」
我搖搖頭:「不起來,吃了很多很多呢。」
對面的人立即慌張起來,問我家庭住址。
我不知道,但我很聰明。
我打開門,敲響鄰居的門,讓他們告訴警察地址。
很快,哇兒哇兒~的警車和唔哩~唔哩~的救護車相繼來到。
扯著項斯年的胳膊兒往外搬。
而好心的警察叔叔也沒忘記給我帶飯。
我拿著麵包牛吃的噴香。
好耶,不用死啦。
5
護士用長長的管子給項斯年洗胃。
折騰一通後他的臉都白了。
他靠在病床上,生無可地看著天花板。
我拍拍他的胳膊,他眼珠緩緩轉看向我。
我故作高深地點點頭,表示不必多說。
雖然我也不是故意的。
但,是的,就是我救了他。
結果他說:「我沒有吃藥自盡。」
我:???
「我只是失眠,吃藥才睡得下去。
又因為吃的時間久了,有點抗。
所以每次吃的多些。」
我舉起的手心虛地放下去,慢慢轉給他留下一個圓墩墩的背影。
項斯年咬牙切齒:「結果你搞出這麼大靜,還把我弄來醫院洗胃!」
洗過胃的朋友們都知道,那可太難了。
「小屁孩,你想幹什麼?」
圓墩墩背影不。
「小屁孩,看著我,說話!」
圓墩墩背影扭了扭,給他一個側臉,圓溜溜的大眼睛斜著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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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小屁孩,我夏晚星。」
項斯年不說話,給了夏晚星屁兩掌。
虛心接了警察和護士的教育,並支付了救護車費用。
我捂著屁淚流滿面。
覺得短劇欺騙了單純弱小的我。
這哪裡是脆弱抑鬱的男二,這分明是暴躁狂怒男二嘛。
他居然打小孩兒。
6
在醫院待了一晚上,項斯年回家了。
途中還去超市買了很多零食和速食。
他再也不想小屁孩沒飯吃然後報警的事再度發生。
走到家門口,鄰居們紛紛關心。
「哎呀,小年呀,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兒,可不能想不開。」
「就是就是,這是我媽包的餃子,你拿回去吃。」
「遠親不如近鄰,有困難就給我們說啊。」
項斯年假笑著謝謝大家的關心,一開門就直接捂臉躺在沙發上。
這下好了,全小區的人都知道他想自盡了。
對于他這種心敏不願給人添麻煩的人來說,
這和直接殺了他也沒有什麼區別。
我看著項斯年一副不願面對事實的樣子,自顧自走進臥室。
看見床頭櫃那瓶白藥瓶,腦海中浮現起昨晚項斯年安靜躺在床上,男橫的畫面。
心激萬分,兩手抓著藥瓶哐哐往裡灌。
直到把塞的圓鼓鼓才停手。
但是藥片又苦又,真難吃。
我吃不下去,只能在裡努力翻炒,期間裡不斷掉落藥片。
客廳的項斯年社死了一會兒,突然發現家裡好安靜。
這不對,這很反常。
他邁開大長,大聲喊著。
「夏晚星?夏晚星!」
在家裡轉了一圈,他在臥室找到了人。
我背對著,看上去正常的不得了。
他鬆了一口氣,握住我的肩膀讓我轉過,就看見我鼓鼓囊囊的。
項斯年瞳孔不自覺放大,聲音都慌張了幾分。
「你吃了什麼?」
他看看床頭七八糟的藥瓶,趕手想摳我的嗓子眼。
我退後一步,躲避他的大手。
別鬧,文主來著。
項斯年扣著我不讓,大聲喊。
「你吃了什麼?啊!你吃了什麼!」
他在我裡掏來掏去,又灌了我兩大杯水漱口。
確保我裡沒東西才住手。
初秋的天氣,他卻汗流浹背。
項斯年越想越氣,又是在我屁上【啪☆啪】兩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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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死孩子,你怎麼什麼都吃啊。」
我眼淚汪汪,不是說抑鬱男二對什麼都提不起勁,生無可嘛。
咋打我屁老有勁了。
項斯年思索再三,還是將床頭上,甚至屜裡的安眠藥都扔進垃圾桶。
7
吃完午飯,項斯年又躺在床上睡覺了。
他現在已經不工作了。
每天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浪費。
但我這個年紀怎麼睡得著啊。
我現在正是堪比二哈的力。
看著客廳裡糟糟的場面,我坐在地上,開始收拾。
我做這些老練了,媽媽總是買很多快遞回來。
是整理箱子都是很大一個工程。
往往拆完快遞就已經燃盡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