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婚房剛裝修好,我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。
次臥有三間,兒媳肚裡的孩子一間。
一年到頭來不了一次的親家一間。
就連兒媳養的狗也能獨佔一間。
而我這個買房時出全款、整天伺候他們的老媽子,卻連張床都沒有。
我提出親家沒來時暫住他們房間,卻遭到兒子果斷拒絕:
「床是第二個家,不能隨便給別人睡。這點規矩你都不懂嗎!」
我說在客廳擺張折疊床,又被兒媳嫌棄:
「折疊床醜不拉幾的,既佔地方,又拉低客廳格調。」
「再說你睡在客廳衫不整,鬼知道是不是別有用心,想勾引我爸?」
他們甚至不允許我和狗一屋,說我翻會打擾到狗休息。
無奈,我只得在廚房打了四年地鋪。
後來,我得了絕癥,想找兒子兒媳借錢治病。
卻被他們指著鼻子罵:
「別人父母得了絕癥,都知道放棄治療給兒孫省錢。」
「怎麼你就這麼自私?我看你不是想借錢,是想借我們兒的壽!」
我被趕出家門,病死在寒風裡。
再睜眼,回到婚房剛裝修好那一天。
我覺醒了母償還係統。
這一次,我一定要讓他們知道。
什麼連本帶利還回來。
1
「我說阿姨,做人可不能得寸進尺。有地方住就不錯了,還敢肖想我爸媽的房間?」
「吃我們的,喝我們的,住我們的,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?你看看外面那些流浪漢,哪個不羨慕你這神仙日子!」
聽到兒媳蘇茜這些尖酸刻薄的話,我才意識到自己真的重生了。
重生在了我剛提出暫住爸媽房間的那一刻。
與前世不同,這次我繫結了係統。
一個可以讓兒子兒媳腸子都悔青的係統。
我沒有回話,甚至沒有抬頭看蘇茜一眼。
我攤開手,臉,眼眶漸漸紅了。
活著真好。
但我的舉很明顯惹惱了等回話的蘇茜。
上前用力將我推倒,惡狠狠地說:
「喂,和你說話呢!是不是故意裝沒聽見!」
猝不及防下,我摔了個滿懷。
剛艱難起,卻看到站在蘇茜旁獻殷勤的兒子李明遠。
他將一盆洗好的車釐子獻寶般地端到蘇茜面前,看都沒有看我這個媽一眼。
見我看向李明遠,蘇茜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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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看他幹什麼?我老公又不是唯你是從的媽寶男。」
似是為了驗證的說法,李明遠將車釐子喂給蘇茜後,轉頭看向我,滿臉不耐:
「媽,你能不能別再無理取鬧了?」
我有些難以置信:
「我?無理取鬧?」
哪怕已經經歷過一次,但李明遠的話卻還是讓我心頭泛起一陣酸楚。
「我知道你是在嫉妒茜茜爸媽,但人和人是不一樣的。」
李明遠搖頭晃腦地解釋:
「茜茜爸媽是城裡人,從小就不習慣睡別人的床。但媽你可是地地道道的農村人,怎麼才進城兩天就變得這麼氣?」
「再說茜茜爸媽差,萬一你把什麼細菌弄在床上,傳染給他們,我怎麼對得起茜茜?」
李明遠說到最後,甚至沖我眉弄眼:
「媽,你不是最睡地板嗎?小時候你就經常帶著我睡。」
「等我給茜茜爸媽買了新房,就把他們的房間讓給你。你再堅持打幾年地鋪,就當憶苦思甜了。」
聽見李明遠這番話,我再也無法忍心中的怒火,上去就給了他一耳。
他爸走得早,農村的房、地又被他大伯霸佔。
那段時間,我只能帶著他在娘家這邊的親戚四借住。
親戚上雖然不說,但眼底的嫌棄是藏不住的。
我也很識趣,帶著李明遠就蜷在地板的一角。
那時,小小的他對我說:
「媽媽,等我長大掙錢了,要給你買大大的房子,大大的床!」
這話我一直記在心裡,可他卻忘了。
他甚至拿我之前的苦難來取笑我。
那個曾經說要對我好的兒子已經不在了。
這一刻,我終于心死了。
「檢測到宿主已滿足母償還係統啟條件,是否啟?」
耳旁傳來係統冰冷的提示音,夾雜著李明遠和蘇茜的謾罵。
著對面他們那惱怒的臉。
我平靜而又堅決地在心底默唸:
「啟!」
2
現實一切風平浪靜。
似乎無事發生。
「係統?」
我在心裡呼喊,卻石沉大海。
彷彿係統從未出現過。
難道一切都是我的幻覺?
來不及多想,李明遠憤怒的聲音已經在我耳旁響起:
「就因為一個房間,你竟然打我?」
「又不是不給你安排,幾年都等不了,你是馬上要死了嗎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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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難怪茜茜始終不肯你媽,我也寧願沒有你這個自私自利的媽!」
雖然不知道係統哪裡出了什麼故障,但我也不是怨天尤人的人。
沒有係統,我自己便是自己最大的依仗。
重生一世,在認清兒子兒媳這兩個白眼狼的真實面貌後。
我不會再忍氣吞聲。
所以我又給了李明遠一耳。
「就因為一個房間?」
「為了這個房子,我起早貪黑地出攤,落下一病。這裡的一磚一瓦,都留著我的汗。」
「出完攤,我還要回來伺候你們倆個。而你口中的蘇茜爸媽,一分錢沒拿,一點力沒出,憑什麼讓我打地鋪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