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等一下。」
他們還以為我迴心轉意了。
李明遠有些抱怨地說:
「媽,我就知道你是死鴨子,不想我們走呢。」
「下次你也別整這死出了,還向警察告狀,連三歲的小孩都不如。」
我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:
「你是不是腦補太多了?」
我上前將之前買給他們的東西全扣了下來。
「我的意思,走就走,別拿不該拿的東西。」
李明遠臉都扭曲了:
「你就我一個兒子,非要做得這麼絕?」
「我把話放在這兒,今天你要是敢趕我們走。我就再也不認你這個媽,以後哪天你死了也別想讓我給你摔火盆!」
他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到我。
可我不再是那個任勞任怨的老媽子了。
「那可以說是雙喜臨門了。」
「正好警察同志也在,就請他們做個見證。」
我看向李明遠,一字一句地說:
「從現在起,我們正式斷絕母子關係。」
4
現場陷一片死寂。
我甚至拿出一份斷親協議扔到李明遠面前。
等他反應過來,第一件事就是惡意揣測我:
「你最近變得這麼奇怪,是不是在外面找了個野男人。想霸佔我們的房子,關起門來當夫妻?」
「可憐我爸,竟然找了你這麼個水楊花的人,都五六十了還給他戴綠帽子!」
我直接拿起馬桶塞懟進他的裡,然後用力刷了幾下。
「不幹凈就好好洗洗。」
「別說我沒什麼,就算有又怎樣?我一個大活人,憑什麼給死人守節?」
李明遠蹲下嘔了半天,張口對警察哭訴:
「警察同志,打人!」
一惡臭襲來,警察不聲地挪了個方向,攤攤手。
「你們這屬于家庭矛盾,不歸我們警察管。」
「除非你像王士說的那樣斷親,我們才能管。」
李明遠當機立斷,拿起筆就簽下斷親協議:
「斷就斷!真以為我離不開你是吧?我倒要看看離了我,你一個沒文化、只能擺攤還不守婦道的老寡婦,怎麼在這個社會生存下去!」
說完,他看向警察:
「還不快把抓起來!」
警察面古怪地說:
「法不溯及既往,除非再次打你。」
「你?」
李明遠傻了。
我則是不屑地看了他和蘇茜一眼,拿上協議,然後砰地關上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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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明遠和蘇茜在門外無能狂怒了很久,最終還是在警察的注視下灰溜溜地走了。
躺在主臥的大床上,我從未像現在這樣安心過。
我不用再當牛做馬地伺候別人,更不用拿自己的積蓄補白眼狼。
時隔多年,我第一次給自己買了漂亮的服,最的水果。
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一個月。
直到我腹部傳來劇痛。
那種悉的覺,如同一盆涼水從我頭頂澆下。
前世我由于勞過度,得了胃癌晚期。
這一世我早有防備,在趕走李明遠他們後立刻就去做了檢。
結果顯示一切正常。
前世明明是幾年後,怎麼這一世提前了?
「抱歉王士,是我們檢了一個專案。」
「要不這樣,只要您願意簽保協議,我這邊可以幫您申請賠償哦。」
我面無表地掛斷電話。
賠償?對我這個將死之人有用嗎?
重活一世,我難得就只有一個月的安寧嗎?
我越想越氣,竟然昏倒在路邊。
醒來已經是醫院了。
「嘖嘖嘖,這不是拋家棄子的大主嗎?怎麼這樣一副熊樣?」
映眼簾的,是我最不想看到的李明遠夫妻。
「剛來取檢報告,就聽到有人氣暈在路邊。再一打聽,你竟然得了胃癌晚期。這算什麼,惡有惡報嗎?」
我想撕了他那張小人得志的臉。
可卻虛弱得連起都困難,只能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:
「滾!」
李明遠不屑道:
「你以為我想來看你這個滅絕人的老太婆啊。」
蘇茜推了推他,賠笑著說:
「媽,你和明遠畢竟打斷骨頭連著筋,母子哪有隔夜的仇?」
「醫生也說了,你沒有幾天好活了。不如回家,我們好好照顧你。」
我冷冷看著,一語道破真相:
「照顧我?你們是在覬覦我手中的房子吧?」
「話可不能這麼說,你就明遠一個兒子,不留給他留給誰?」
我虛弱地說:
「死了這條心吧,我就算捐了,也不會給你們!」
李明遠臉一沉。
「敬酒不吃吃罰酒,你以為我們是在和你商量?」
他獰笑著走到床前,一手握住了氧氣管。
「我找律師問過了,斷親協議可沒有法律效力。只要你沒有留下囑,我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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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這才驚覺他們到底想幹什麼。
「護士!護士!」
李明遠面嘲諷:
「別費勁了,這裡是我專門給你選的最偏的單人病房。」
他開始拔管:
「你一個胃癌晚期,就算突然死了也不會有人在意的。」
我徹底陷絕。
意識開始變得逐漸模糊。
耳旁突然傳來一道消失許久的聲音:
「宿主已滿足本係統啟條件,是否啟?」
5
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般。
我幾乎是口而出:
「啟…………!」
一生機與活力從我的心臟蔓延到四肢。
我猛地起,一把按住李明遠準備拔氧氣管的手。
「你……你不是病膏肓了嗎?」
李明遠被我的行嚇了一跳,下意識想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