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青臨的臉一僵,迅速把頭扭過去,裝作沒聽見。
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,著天空,眼淚不自覺的淌了下來。
「朵朵,你這是怎麼了?」
平時和我關係較好的阿媽走過來,驚訝的看著我。
拍著我的背:「唉,咱都是六七十歲的人了,別想不開,有啥事你和我說,咱們一起想辦法!」
我止住眼淚,該從哪說起呢?
我和季青臨沒什麼。
他當時快奔三了,還沒娶妻,家裡人著急,四託人說親,我小時候發燒導致左耳失聰,還沒嫁出去,兩家父母一合計,算了八字,我和他就這麼稀裡糊塗的結了婚。
我們的並不深厚,但生下兒子以後,也算相敬如賓,生活很平靜。
這份平靜,隨著衛晴丈夫的死,被打破了。
衛晴就住在我隔壁,平時僅僅是點頭之,男人不在時,季青臨還會幫搬米。
衛晴的丈夫病死以後,上門的次數越來越頻繁。
今天是家裡沒面,明天廚房進耗子了,後天腳又不小心扭了。
念在是新喪的寡婦,我到底不好罵得太難聽,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誰知道得寸進尺,我接兒子放學回來,遠遠的就看見季青臨騎著二八腳踏車,衛晴坐在後面,摟住他的腰,笑聲像銀鈴一般清脆。
我氣瘋了,當場衝上去甩了衛晴一掌,季青臨堅稱他們是純潔的友誼,我和季青臨吵得昏天黑地,我幾次想要離婚,可兒子小小的手抱住我,哭著求我別走,我還是心了。
事實證明,心不會有好下場。
沒過多久,我發現家裡箱底的錢了,一查,季青臨居然把我給兒子攢的學費拿去和衛晴看電影約會!
這回我把季青臨的臉都撓破了,村裡的狗了一夜。
第二天,季青臨說要出去拉貨,中途出現意外,人沒回來。
我聽到訊息,眼前一黑暈了過去,等醒過來,季青臨的親戚說人已經埋了。
季青臨死後沒幾天,衛晴就悄悄搬走了。
沒辦法,我只能帶著兒子艱難的生存下去。
我輾轉好幾個城市,苦熬了十幾年,供兒子讀書,替他攢彩禮買婚房,本以為可以鬆口氣了,可他卻在結婚後,火速賣掉婚房,留下還不滿一歲的孫,拿著錢跑到國外發展事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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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看來,他哪裡是發展事業,估計他早就知道季青臨是假死,急急忙忙去國外投奔他親爹了!
我長出一口氣,阿媽剛想說話,我對門鄰居急匆匆的跑過來。
「朵朵,不好了,你家好像遭賊了!屋裡突然進了好多人,還往裡面搬行李!」
3
我回到家,兒媳正和衛晴談笑風生,季青臨坐在沙發上看書。
季青臨不滿的瞪我一眼,數落道:「你自己看現在幾點了?就知道在外面瞎逛,連飯都不做,不像話!」
我真想一掌扇死他,可我的確很了,于是進廚房給自己煮了碗麵。
我進廚房拿了雙筷子,一齣來,季青臨和衛晴穩穩當當的坐在椅子上,已經吃上了,兒子兒媳抱怨:「媽,我們的呢?你做這點夠誰吃啊?摳死了!」
季青臨一邊吃一邊點評:「你媽這人就是自私,放得這麼,還齁鹹,還是從農村出來的,一輩子上不得檯面!」
他眉飛舞的說著:「我在國外那會兒,吃的都是七分的牛排,還要用刀叉切著吃,你媽連那的服務員都比不上,人家說話也斯斯文文的,嘖嘖嘖!」
季青臨說得正起勁,我直接把碗扣到他臉上。
衛晴尖一聲,季青臨捂著臉怒吼:
「張淑芸,你就是個瘋子!一點教養都沒有!」
我怒極反笑:「我瘋,我沒教養?」
我拿起沙發上那本書,好像是講什麼哲學。
我撕了書,把紙張一頁一頁拍到他臉上。
「你有教養,你出軌找小三!」
「你有教養,扔下老婆兒子不管,跑到國外瀟灑,孩子死了你來了!你不要碧蓮!」
「你有教養,你跟我玩假死,留我伺候你們一大家子,連自己親媽都不顧的人能有教養?別把我笑死了!」
我把整本書狠狠砸向季青臨的腦袋。
「還裝什麼英人士,我呸,蒼蠅腳的爛黃瓜!國外好你還回來幹嘛?趕滾回去!」
季青臨臉一陣白一陣紅,衛晴上前兩步,弱弱的開口:「老姐姐,你聽我說……」
我一掌扇在臉上,衛晴的眼圈立刻紅了。
「你也滾!還好意思說自己高素質,反正我沒見過哪個高素質的人會主當小三,更不會覥著臉在原配面前和夫調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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兒子兒媳頓時坐不住了,他們齊聲開口:「媽,你太封建了,幾十年前的老黃歷,你非給自己找不痛快!」
「你們都給我滾!」
我手邊抓到什麼就砸什麼,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尖,屋子一片狼藉,終于沒人敢吱聲了。
「,你別生氣了,我害怕!」
著角落裡孫驚恐的小臉,我心中一陣絞痛。
這是我養了十二年的孩子,我給喂換尿布,教讀書寫字,看著一天天長大,朵朵從生下來那天起,就沒離開過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