】
果然，話音剛落，陸宴的電話就打了進來，聽筒裡傳來他抑不住的暴怒：
「蘇晚！你瘋了！立刻把微博刪掉！」
我輕笑一聲，語氣慵懶：「陸總，現在刪，恐怕來不及了吧？」
電話那頭，傳來他氣急敗壞的息聲，還夾雜著白月刻意放的勸：「陸總，您別生氣，太太肯定不是故意的……」
「晚晚，」陸宴的聲音驟然沉了下來，帶著一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抖，「你到底想怎麼樣？」
想怎麼樣？
我看著直播間後臺瘋狂上漲的預約人數，角笑意漸深。
【媽媽，別跟他廢話！】
【直接約他今晚八點直播間見，當著所有網友的面把賬算清楚，讓他知道媽媽不是好欺負的！」
我對著話筒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道：「陸總，別急。今晚八點，來我直播間，我們當著全國網友的面，好好算算這筆賬。」
7
晚上八點，我準時出現在直播間。
沒開，沒打補，就穿一件最簡單的白T恤，素面朝天地坐在鏡頭前。
直播間的人數，已經突破了千萬。
麻麻來自真實網友的評論，幾乎覆蓋了整個螢幕。
面對千萬人的注視，我指尖微微發，心底難免有些張。
兒子的聲音帶著鼓勵：【媽媽加油！這麼多網友都在支援媽媽！爸爸和白書肯定在看直播，他們現在比誰都張。！】
【媽媽別按他們想的那樣哭訴，媽媽講自己的夢想故事，更能打網友！】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陸宴發來的資訊，語氣已經了下來：「晚晚，別鬧了，把直播關了，我們回家好好談。」
我沒回。
接著又一條資訊進來，是白月用陸宴的手機發的：「太太，求您了，不要因為我影響您和陸總的。所有責任我一個人承擔。」
肚子裡的小祖宗瞬間炸了，語氣裡滿是不屑和怒氣：【呸！又是這裝可憐的綠茶套路！】
【就是想賣慘博同，引導網友覺得是你揪著不放、欺負！]
【媽，別理這朵白蓮花，按原計劃來！】
我看著那條看似示弱，實則火上澆油的簡訊，冷笑一聲。
終于，我對著鏡頭，緩緩開口了。
Advertisement
「大家好，我是蘇晚。」
我的聲音有些沙啞，但很平靜。
「我知道大家很好奇，為什麼我的銀行卡會被凍結，為什麼我要在微博上說那些話。」
「在解釋這一切之前，我想先給大家講個故事。」
我沒有按網友們預想的那樣，哭訴陸宴的無，或者控訴小三的介。
我講的，是我自己的故事——一個從小熱服裝設計的孩，大學畢業後拼盡全力創立了自己的獨立品牌，正當品牌在國嶄頭角時，為了、為了家庭，親手放棄了所有，退居幕後，了丈夫背後那個「看不見的人」。
「曾以為，這樣的犧牲能換來尊重和偏。但錯了。」
「的丈夫，從未正眼看過的設計才華；的婆婆，覺得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兒子的恩賜。的所有價值，都被框死在‘陸太太’這個頭銜裡。」
「直到有一天，發現，丈夫‘心’送給的禮，卻是另一個人的尺碼——這了垮所有幻想的最後一稻草。」
8
直播間裡一片譁然。
我看著網友們義憤填膺的評論，話鋒一轉。
「但是，今天我開直播，不是為了聲討誰，也不是為了博取同。」
「我只是想告訴大家，也告訴我自己，放棄夢想，依附于別人的人生，到底有多可悲。」
「所以，我決定重新開始。」
我拿出了我之前直播賣的那些東西。
「我承認，我之前直播的資料，是假的。」
話音剛落，肚子裡的兒子顯然比我還慌。：【媽，你要自？]
【小心被網友扣上欺詐的帽子，要不要先鋪墊一下？】
我在心裡安他：「別擔心，媽媽有全盤計劃。」
「那些訂單，都是我拜託朋友下的。我沒有想欺騙任何人，我只是想做一個實驗。」
我開啟了電腦PPT，螢幕共到直播間。
PPT的首頁，是一個APP的logo，下面寫著四個大字——「閒魚」。
「沒錯，就是你們想的那個閒魚。」
「這幾天，我賣出的所有商品，都是從閒魚上9.9包郵淘來的臨期或者瑕疵品。我重新包裝，講述品牌故事，再以99元的價格賣出。」
Advertisement
「我想測試的是，在消費主義盛行的今天，消費者購買的，究竟是商品本，還是商品背後的‘故事’和‘緒價值’。」
「結果證明，後者佔了上風。」
「而我，」我頓了頓，看著鏡頭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，「就是閒魚APP的創始人之一，以及，現在的CEO。」
整個直播間，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三秒鐘後，彈幕炸了。
我沒理會已經沸騰的直播間，繼續我的「表演」。
我放出了一段錄音，是周雲嵐罵我「你算個什麼東西」的那段。
「陸太太這個份，曾經是我引以為傲的勳章，但後來，它變了束縛我的枷鎖。」
「我今天所做的一切，就是想證明一件事——我蘇晚，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。離開陸宴，我不僅不會一無所有，反而能擁有更廣闊的天空。」
「至于陸總凍結我的銀行卡，」我笑了笑，「我還要謝他。如果不是他這麼做，我還沒法下定決心，和我過去的人生，做一次徹底的切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