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所以,陸宴先生,」我對著鏡頭,像是對著他本人,「我們離婚吧。」
9
說完,我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,展示在鏡頭前。
上面,我的簽名龍飛舞,瀟灑恣意。
而我要求分割的財產,不是陸宴公司的份,也不是他名下的房產。
而是——我們婚後共同註冊的,那個以他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會的,全部管理權。
這一刻,時間彷彿靜止。
兒子在我肚子裡發出尖銳的鳴:
【媽,幹得漂亮!】
【這個基金會是渣爹轉移資產、洗白灰收的白手套,這事只有你們倆知道!】
【你要的本不是錢,是掐住他的命脈,讓他無可逃!】」
直播結束後,我的名字,以及「閒魚王」這個稱號,徹底響徹全網。
我從一個「豪門棄婦」,搖一變,了獨立的代言人。
我的微博數一夜之間暴漲千萬,我之前賣過的那些「智商稅」產品,也被網友們了出來,但這次,沒人罵我,反而都在誇我「商業鬼才」。
陸宴徹底慌了。
他不再發資訊糾纏,而是直接衝到了我所在的直播工作室。
他來的時候,我正在和我的團隊開覆盤會議。
他一腳踹開門,雙眼通紅地衝到我面前,抓住我的手腕:「蘇晚!你到底想幹什麼!」
我邊的助理立刻上前攔住他,我卻擺了擺手,示意他們都出去。
會議室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。
我平靜地回我的手,了被他抓紅的手腕:「陸總,有話好好說,手腳,不太面。」
「面?」陸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「你把我到這個份上,現在跟我談面?」
「我你?」我笑了,「陸宴,從頭到尾,都是你在我。是你把給人的禮寄回家,是你母親對我惡語相向,是你凍結我的銀行卡,是你,一步步把我從‘陸太太’的殼子裡出來的。」
陸宴的呼吸一滯,眼神復雜地看著我。
他大概是第一次,這樣認真地審視我。
審視這個他結婚三年,卻從未真正了解過的妻子。
「基金會的事,我們可以談。」他終于敗下陣來,聲音沙啞,「你想要多錢,開個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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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搖了搖頭:「陸宴,你還是不懂。我不要你的錢。」
「那你到底要什麼!」他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「我要你,和白月,敗名裂。」
我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,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道。
陸宴踉蹌著後退一步,難以置信地看著我:「你……就因為一件服?」
「一件服?」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「不,是因為你們的愚蠢和傲慢。」
我站起,走到他面前,直視著他的眼睛。
「你以為我不知道白月是你大學時的白月?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娶我只是因為蘇家的背景能幫你穩固公司?你以為我不知道,你心裡從來沒有過我?」
「陸宴,我什麼都知道。我只是在等一個機會,一個能把你們連拔起的機會。」
「而你,親手把這個機會,送到了我手上。」
陸宴徹底說不出話來了。
他看著我,眼神裡有震驚,有懊悔,還有一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……恐懼。
我看著陸宴失魂落魄的樣子,心裡沒有一波瀾。
這隻是開胃菜。
真正的好戲,還在後頭。
10
陸宴失魂落魄地走了。
我知道,他會想辦法解決基金會這個爛攤子。
但可惜,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。
第二天,我以基金會「共同管理人」的份,向稅務部門提了基金會過去三年的所有賬目明細。
當然,是我「整理」過的那一份。
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了每一筆「慈善」款項的真正去向。
一時間,輿論譁然。
陸宴從一個年輕有為的慈善企業家,瞬間變了人人喊打的「偽善者」「詐騙犯」。
他公司的價應聲暴跌,合作伙伴紛紛解約,銀行也開始催繳貸款。
陸氏集團,這座看似堅不可摧的商業大廈,一夜之間,搖搖墜。
而這一切的導火索,白月,自然也沒能倖免。
我把我賣掉那件的閒魚易截圖,以及白月給我打電話的那段錄音,匿名發給了幾個營銷號。
「A罩杯」「白書」「幫老闆買的」,幾個關鍵片語合在一起,足夠網友們腦補出一場年度大戲。
白月的社平臺瞬間被憤怒的網友攻陷,被上了「小三」「綠茶」的標籤,無論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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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公司火速開除,沒有一家公司敢再錄用。
從前途無量的總裁書,到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,只用了不到三天。
陸宴的下場比我想象的還要快。
稅務調查,加上挪用公款的罪名,足以讓他在裡面待上個十年八年。
陸家為了保他,變賣了所有資產,四求人,但牆倒眾人推,昔日那些稱兄道弟的夥伴,此刻都避之不及。
周雲嵐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,從一開始的咒罵,到後來的哭求。
「晚晚,媽錯了,媽真的錯了!你救救阿宴吧,他可是你丈夫啊!」
我聽著蒼老而絕的聲音,只覺得諷刺。
「我記得,您說過,讓我滾出陸家。」我淡淡地回了一句,便掛了電話。
至于白月,聽說後來找了個老實人嫁了,但很快就被對方發現了的過往,鬧得很難看,最終還是離了婚,一個人灰溜溜地回了老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