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。
但還是沒有過那個冬天。
向暖再一次出現在面前。
給看了我之前的孕檢 B 超單,說了一句輕飄飄的話。
「你能躺在這裡接這麼好的治療,是你孫拿這個孩子換的。」
知道怎麼老人家的肋。
「顧長庚不,不想讓生下這個孩子。」
「要不是為了給你治病,早就離婚了,是你拖累了。」
我是在下午接到去世的噩耗。
檢視病房的監控後,我才知道向暖來過。
可明明顧長庚答應過我不會再讓靠近的。
那天,我在的病床前磕了三個響頭,轉去了顧長庚的公司。
不顧什麼面,當街對著顧長庚又咬又打,像個瘋子。
也去了向暖的學校,揪著的頭髮將做三的事捅得人盡皆知。
我想,反正都這樣了,大家一起去死好了。
6
事鬧得很大,鬧到顧家上層都出面了。
在絕對的金錢面前,禮義廉恥都是擺設。
他們很快把這件事蓋棺定論,說我是不了去世的打擊突發失心瘋。
因為失心瘋,所以當街毆打丈夫。
因為失心瘋,所以造謠自己資助的生是三。
沒有人相信我的話。
向暖重新走上生活的正軌,顧長庚也藉著這個機會和我離了婚。
他名下的財產很,大多都屬于顧家或者婚前做了公證,我一共分到了七十萬。
我拿著這七十萬,帶著的骨灰回老家安葬。
其實安葬那天,我準備了一把刀,想隨一起去。
我從小無父無母,起先依靠的是,後來依靠的是顧長庚。
如今孑然一生,我想去找團圓。
風將桌案上泛黃的本子吹開,出上面的字跡,記載著未盡的心願。
說,想在屋後開個菜園子,多種些我吃的秋葵。
說,想在花園裡弄個鞦韆,以後我帶著寶寶一起玩。
還說,想在飄窗前支個花架,因為我喜歡鮮花。
……
我看了那個本子很久,把刀放了下去,一一完了未盡的心願。
菜園子開好、秋千架好、花架也搭好之後,已經是來年的春天了。
我再一次拿起了那把塵封的小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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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這次,腹中傳來輕微的靜。
我的經期一向紊,起初我沒有多想。
可腹中靜不止,像是有人在呼喚我。
我微微一愣,忽然想起小產後的某天。
那天,很久沒著家的顧長庚忽然回家,上沾著濃重的酒味,徑直闖我的房間,手將我箍在懷裡。
當時我才小產後不到一個月,子還虧空著。
我也不明白,為什麼他明明找到了真,還要和我做這種事。
我覺得噁心,用盡全力氣反抗,但男力量到底懸殊。
我記得四肢百骸像是撕裂一般疼痛,我的指甲深深陷進床榻。
就是那一次,有了孩子。
思緒繁復,我走到的墳前坐了一個下午。
春風輕輕,像是的。
夕西下時,我重新起,決定留下這個和我一條臍帶相連的孩子,好好活下去。
說了,走上歧路不要,前方的路還遼闊,不要把自己進死衚衕裡。
至現在,我多了一個江橙。
7
我帶著江橙在小區樓下玩。
因為原因,江橙從小就不怎麼。
今天剛好遇上同齡的小朋友,幾個人湊在一起玩梯。
我坐在邊上,懶洋洋地曬著太。
冷不防聽見一道聲音響起:
「原來你住在這裡。」
我微微一怔,抬眸去,便見顧長庚出現在我的面前。
這是個很老的小區,外立面都皮了,他一高定西服出現在這,顯得格格不。
「你怎麼在這?」我問他。
顧長庚直言不諱:「跟著你的車來的。」
他的目落在玩梯的江橙上,忽然低聲問我:「江釉,當初離婚你只分到了七十萬,這些年又要養孩子又要治病,是怎麼熬下來的?」
江橙在一歲多的時候查出瓣破損。
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,我的天都快塌了。
麻繩真的專挑細斷。
錢不夠,我就賣了房子,帶江橙租房子住。
我拾回老本行上班賺錢,又請了個鐘點阿姨照顧。
日子拼拼湊湊,總能繼續過下去的。
我沒說什麼,只是淡淡回了一句:「江橙很乖,不讓人心。」
「江橙?是橙子的橙嗎?」顧長庚的眸微凝,像是陷回憶之中:「我記得你很喜歡吃橙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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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以前在家,每回橙樹結果,你總要爬上去摘。一半直接剝開了吃,一半要榨橙喝。」
「就穿著圍,給我們裝滿一整杯……」
我不想與他再有集,忍不住打斷了:
「你的兒子剛出生,你在我這裡不合適吧?」
顧長庚沒有答我的話,忽然問我:
「江釉,孩子的長不能缺父。」
「你有沒有想過,給江橙找回爸爸?」
我看向顧長庚,一時間只覺得啼笑皆非:
「怎麼?難不你想和我復婚?」
話音剛落,手機鈴聲突然響起,打斷了這場對話。
顧長庚第一遍選擇了結束通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