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再次響了起來,電話接通,聽筒裡傳來一道悉的聲。
「長庚,你不是說給孩子買長命鎖嗎?」
「都這麼久了,還沒買好嗎?」
顧長庚的語氣很淡,明明是在撒謊,卻毫不慌不忙:
「買好了,在開車過去的路上,一會就到。」
結束通話電話後,他沒再說話,只是倚在長椅上著江橙。
「當初結婚的時候,我一直憧憬著能和你有個孩子。希是個兒,香香的孩。」
「原來我們真的有個兒,眉眼像我,臉型像你,都長這麼大了。」
他的眼裡罕見地出了一溫的神。
「江釉,橙橙有長命鎖嗎?」他忽然轉頭問我。
哪來的長命鎖?
養個孩子的花銷很大,錢、尿布錢、服鞋子……但凡和嬰兒沾點邊的,價格都要翻個倍,更別提後續的醫療費。
我搖了搖頭:「沒有。」
我總覺得,以我們這樣的關係,坐在同一條長椅上不太合適。
剛巧江橙玩得有些累了,我朝招了招手,乖巧地朝我跑來。
我牽著,像往常一樣回家,只當顧長庚不存在。
到家裡後,只見他依然站在小區的梯邊,不知在想什麼。
我反手拉上了窗簾。
可人與人的緣分,說來奇怪。
這四年來我與顧長庚從未面,卻不想才過幾日,我們又見面了。
準確來說,他是來找江橙的。
8
江橙已經念小班了。
兒園離我的律師事務所很近,我一般下班後會接回家。
這天臨時有個會議,我給兒園的老師發了訊息,說會遲些過去。
下班時,天已經黑了,路上飄起了小雨。
我趕到兒園的時候,看見辦公室裡除了江橙和老師,還坐著顧長庚。
他背對著我,並沒有發現我的到來。
他的手背好像了傷,江橙正低頭認真地用溼巾幫他把漬乾淨,又掏出隨攜帶的小豬創可。
一邊鼓起腮幫子對著顧長庚的手背吹氣,一邊認真地道:
「媽媽說了,吹一吹就不疼了。」
顧長庚輕輕笑了笑,抬手似乎想的頭。
我連忙走了進去,將江橙拉到我的後。
顧長庚的手落了空,眼底還帶著方才未褪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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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向他:「你怎麼來了?」
老師倒是先和我解釋:「這位先生說是您的朋友,在這和橙橙一起等您。」
我向老師道了謝,牽著江橙的手離開兒園。
雨勢漸大,顧長庚的車還停在兒園的門口,卻始終不不慢地跟在我們的後。
「江釉。」在過斑馬線之前,他忽然喊住我,「你別誤會,我來只是想給橙橙送個東西。」
說著,他將一直提在手裡的禮盒開啟,出裡面雕著錦鯉蓮花的長命鎖。
「我給橙橙買了塊長命鎖。我知道現在大了,可能不需要這個,但到底圖個好彩頭。」
「我本來想直接給橙橙,可不肯要,說不能收陌生人的東西。」
我低頭了江橙的頭:「你做得很對,確實不該收陌生人的東西。」
再抬頭時,我認真地告訴顧長庚:
「我和橙橙現在過得很好,希你不要來打擾我們的生活。」
「自重吧。」
紅燈轉綠,雨聲噼啪作響,他說了什麼,我沒聽見,只是牽著江橙的手回家。
「媽媽,你是不是不喜歡那個叔叔?」
江橙很敏銳地知到了我的緒,和我解釋:「我看他的手傷了很可憐,就拿創可給他上。」
「媽媽,你要是不喜歡他,下次我也不理他。」
我始終覺得,大人的恨仇不應該加在小孩的上。
「媽媽確實不喜歡他,但橙橙不用顧忌那麼多,橙橙可以繼續當個善良的小朋友。」
「對了,」我敲了敲江橙的小腦袋瓜:「剛剛那個禮,你喜歡嗎?說實話哦。」
江橙猶豫著點了點頭:「亮晶晶的,很漂亮。」
剛好路過一家金店,我將江橙帶了進去:「今天發了績效獎,媽媽的小金庫膨脹了點。」
「挑個最喜歡的款式,媽媽給你買長命鎖。」
江橙已經到了會看價格的年齡,挑了又挑,最後指著一個最便宜的告訴我
「媽媽,我喜歡這個。」
是怕我太累,總想著為我省錢。
我買下後,開心地戴著用紅繩係好的長命鎖回家,前的金鎖一晃一晃。
我沒想到,就是這塊長命鎖,給惹了麻煩。
9
律所舉辦年會,可以帶家屬參加。
我帶著江橙一塊去。
到了酒店,我看見氣球拱門上寫著「彌月之喜」四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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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天,華集團顧總的兒子滿月,也在樓上辦滿月宴。
巧的是,宴會廳還在同一層。
我要去年會廳,得經過滿月宴的門口。
于是,我不可避免地看見了站在門口迎賓的向暖和顧長庚。
幾年不見,向暖早褪去了初見時的青,穿著價值不菲的禮服,一珠寶氣,和我印象中的富太太形象很吻合。
懷裡抱著孩子,與顧長庚站在一塊,乍一瞧倒也算般配。
我沒有停留,帶著江橙走進人流,穿過滿月宴的門口。
有人的目落在了我的上。
我沒回頭,可那道目如有實質,追隨著我。
年會程序過半,我帶著江橙去洗手間時,在門口見了向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