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想和我打招呼,猝不及防看見我邊的江橙後,愣了許久,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原本端著的笑意逐漸瓦解。
「江釉,你怎麼會有個孩子?」
「這是……誰的孩子?」
其實不用我回答,江橙的長相已經告訴了答案。
的眉心越蹙越,陡然拔高了聲調:
「江釉,你惡不噁心?明知道長庚的是我,為什麼還上上趕著懷上他的孩子生下來?」
「上次被送進手室打胎的經歷沒讓你長教訓嗎?
我讓江橙自己進洗手間,垂眸看向向暖:
「放乾淨點。懷上橙橙的時候,我和顧長庚還沒離婚,屬于合法夫妻。」
「你一個三,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?」
向暖看了我半晌,冷聲道:「我要和長庚說。他如果知道你生下他的孩子,一定不會放過你的。」
「他已經知道了。」我提醒:「在你兒子出生的那天,他就在醫院見了橙橙。」
向暖瞬間噤了聲。
橙橙剛好從洗手間裡出來,我想帶回年會廳,向暖的視線卻落在後脖的紅繩上。
忽然手,抓住了那紅繩。
被藏在服裡的長命鎖就這麼被拽了出來,江橙一個趔趄,差點跌倒在地。
我連忙將護在懷裡,甩開了向暖的手:「你幹什麼?」
「那天店主告訴我長庚買了兩塊長命鎖,我說怎麼他只帶回來了一塊,合著另一塊是給了你的兒。」
「江釉,你不知道要和別人老公保持距離嗎?破壞別人的家庭是可恥的。」
這句話從裡說出來,著實荒唐到有些可笑。
不等我回答,背後忽然傳來顧長庚的聲音,沉而冷。
「我是買了兩塊,但我給橙橙的那塊不肯要,這是自己買的。」
「自始至終,都在和我保持距離。」
10
我不想和他們夫妻再有糾葛。
但經過向暖時,我還是低聲說了一句:
「當顧太太久了,你忘記自己是怎麼上位的嗎?」
「婚姻對他,哪有半點約束力啊。」
向暖的形一晃,臉蒼白。
說完,我徑直路過了。
年會廳裡觥籌錯,我不喝酒,但出于禮節杯時還是喝了一點。
我今天特意沒開車來,準備打車走。
Advertisement
年會結束得比滿月宴晚,出去的時候隔壁廳早散場了。
我剛走到一樓門口,正準備打車時,一輛黑轎車停在我的面前。
車窗搖下,顧長庚抬眼來:「上車,我送你。」
我搖了搖頭,退後一步。
他垂著頭輕笑一聲:「我沒那麼可怕吧。」
「我最近找專家諮詢了瓣手的後修復事項,買了最好的後藥。」
「上來聊聊吧。」
事關江橙的,也不想在酒店樓下引人注目,我上了顧長庚的車。
他將醫生的話復述給我,又把藥給我遞來。
而後便是一陣沉默。
我沒再理他,自顧自地和橙橙聊著明天的安排。
「明天想吃什麼?」
「媽媽,可以吃糖醋裡脊嗎?對了,還有鍋包和桂花糕。」
的口味和我一樣,小時候我也喜歡甜口的菜,總纏著做給我吃。
我會的菜其實不多,大部分都是當初給我的。
「行啊,不過再加上炒西蘭花,葷素搭配才能營養均衡。」
江橙重重點頭:「好。」
車前鏡倒映出江橙的笑臉。
顧長庚靜靜地聽著江橙的碎碎念,一向冷峻的臉上也跟著出了一點笑意。
「橙橙很像你。我記得這些都是的拿手好菜,那會我吃得多,一個人能吃半碗,每回菜端上來後,盤子總會見底。」
我沒有接他的話,指尖輕輕弄著江橙的長髮。
見我沒答,他轉移了話題:
「橙橙……很可。不像我那兒子,一天到晚都在哭鬧。」
怎麼能拿剛滿月的嬰兒和三四歲的小孩對比?
嬰兒只能用啼哭來表達需求,江橙小的時候也是這樣。
而三四歲,正在懵懂天真的年紀,呼呼嘟嘟的。
車很快開到小區,下車之前,我聽見顧長庚突然說了一句:
「江釉,我總覺得,在你和橙橙邊,才有家的覺。」
我抬眼看向他:「別忘了當初你是廢了多大的勁才娶到向暖的。」
「說這種話不合時宜,以後別再提了。」
我開啟車門,帶著江橙下車。
臨走前,聽見顧長庚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。
其實這一路上,他的手機都震個不停。
來電顯示備註是「暖暖」,是向暖打來的電話。
Advertisement
他漠視了一路後,終究還是接了起來。
手機連著車載藍牙,他沒合上車窗,我清晰地聽見了裡面的通話。
向暖的聲音混著孩子的啼哭聲響起。
「長庚你去哪了?怎麼一直不接電話?」
「親戚都在家裡,孩子還嘔了,你快點回來啊。」
江橙沒低頭看路,不小心被石頭絆到。
「橙橙。」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。
寂靜的夜裡,我的聲音有些突兀,傳進了電話那頭向暖的耳中。
一愣之後,音調拔高:「江釉?」
「顧長庚,你怎麼會和江釉在一起?你們在做什麼?」
「孩子剛滿月,你不回家,跑去找你的前妻?你這樣對得起我們母子嗎?」
後面的話我沒再聽,三兩步帶著江橙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