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意識朝後退了一步,老人泛紅的眼眶浮現出落寞。
他偏過頭手了眼睛才慢慢開口:「你就是月月的朋友吧。」
「快進來。」
說完他輕輕拍拍外婆的肩膀:「好了別嚇到孩子。」
外婆將我左看右看,最後紅著眼睛嘆息:「真的跟那時候一模一樣。」
我跟他們進了屋,胥月小聲跟我說:「沒嚇到你吧。」
「外婆和外公是真的太想念小姨了。」
「聽媽媽說,小姨是家裡最小的孩子,外婆和外公都很寵,就連媽媽也很喜歡這個妹妹。」
「媽媽每次提起小姨都忍不住想哭,你多擔待點。」
我說不出一句話,只得輕聲點了點頭。
外婆拉著我小心翼翼的詢問著我的生活,外公在廚房忙碌但也時不時的往外面看。
從外婆口中我聽到了媽媽的小時候。
跟我記憶中的人完全不一樣。
小時候媽媽聰明又活潑,長大後自信且優秀。
而我記憶中漂亮的臉上全是麻木空,還帶著怨恨。
犯病的時候更是嚇人。
好像跟外婆口中那個善良熱的人完全不是一樣。
我甚至也希不一樣,可是看見那一張張儲存完好的老照片,我僥幸心理完全破碎,那就是媽媽。
就連鼻尖上的那顆小都是一模一樣。
外婆帶我去看了媽媽從前的房間,一塵不染就像是一直有人住一樣。
外婆說:「房間我們天天打掃,就是為了等彎彎回來。」
我心中很不是滋味,終于外公做好飯,我逃一般離開了媽媽生前的房間。
我跟胥月離開的時候,兩老依依不捨,他們站在門口不停的說讓我沒事了就去玩。
車上的時候,胥月也嘆息道:「你真的跟小姨長得很像。」
「其實我以前就在想你會不會就是小姨的兒。」
「可是想想也覺得不可能,世上哪有那麼巧合的事。」
我不知道怎麼回答胥月的話,而是落荒而逃。
回去後我做了個決定回老家一趟。
連夜我的回了老家,我們家房子是我近兩年才翻修的。
村長說我是村子裡最有出息的年輕人,說我爸好福氣。
新房翻修好的那天村子裡的人都來了,他們說小禾真是有出息。
一點都不比別人家男娃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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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也得意抬起下,黝黑的臉上全是得意暈染的紅暈。
開了一整夜的車,在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到了家。
我爸老了一些,他的子佝僂了許多,見到我他立馬高興的走過來。
他的手有因為常年農作留下的裂口,已經發黑定型。
他像一個最老實忠厚的農村老人。
6
爸爸將我迎回去,是的就是迎回去,早在我讓他為炫耀的談資時,他就對我客氣很多。
熬夜的疲憊讓我有些頭疼,我張了張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問他關于媽媽的事。
可是又想了想,還是等休息下腦子清楚些再問。
我淺淺休息了下,晚上父親已經做好了飯菜。
很常見的家常菜,厚厚的蒜苗炒著臘。
是他吃。
也有我吃的瘦。
桌子上依舊放著酒,這些年家裡條件好了許多,他菸酒也自由起來了。
我從前時常勸說他喝些,可今天我卻讓他喝的盡興。
飯後三巡,父親已經有些醉了,他拿出一煙慢悠悠的了起來。
那張淳樸憨厚的臉在煙霧裡時而清晰時而模糊。
我看著他輕聲問道:「爸,媽的娘家在哪裡啊?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外公外婆。」
我從前也問過,因為我看見村子裡小夥伴們都有外婆或者舅舅這些親戚,而我沒有。
每次他是怎麼回答的呢?
他說:「你媽家裡人都不在了。」
這次我又問了一遍,他菸的手一頓隨後有些大舌頭的說道:「誰知道娘家在哪裡?」
我的心一揪,即便是我已經確定了答案,但是還是固執的問道:「那您跟我說說怎麼娶到媽媽的?」
這話一齣,我爸得意的放下煙。
「這還得是我聰明啊。」
「是我親自拐回來的。」
「是個大學生,又漂亮又聰明的大學生。」
他說著得意洋洋的看了我一眼:「你能有出息,多虧了我給你找了個好媽。」
隨後他又嘆了一口氣:「只可惜沒有生出兒子。」
「若是有個兒子,肯定宗耀祖,兒終究是差了一些。」
我給他又倒了一杯酒:「那你細說一下我媽跟您的事。」
他像是炫耀一樣,抿了一口酒就滔滔不絕的說起來。
「我們村子裡窮啊,不人連婆娘都娶不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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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「就算是那些柺子帶著漂亮人來,也沒幾個能買起的。」
「那時候我就找了個柺子,給了他幾十塊錢問他怎麼弄來這些漂亮人的。」
「他們說,人最好騙了,們單純又善良,隨便編個好聽的們就信了。」
溫大力得意的了一口煙:「要說我那時候也是腦子靈活,就想著自己買不起婆娘,那我就去拐一個回來。」
「我讓你把家裡僅剩的幾百塊錢給了那些人,那些人帶我下山。」
「他們教我怎麼騙那些人,我第一次見到你媽就認定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