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問。
「我……」程錚說不出來。
「那麼,如果今天我不報警,你會維護我嗎?」
我又問。
程錚沉默了。
「你不會。」,我替他回答,「只會讓我忍讓,讓江思甜繼續侵犯我的邊界,然後你在中間和稀泥,最後所有人都覺得我小題大做,江思甜天真無邪,你左右為難。」
我掀開被子下床,從櫃裡拿出一個行李箱:「今晚你睡這裡,我去客房。明天早上八點,民政局見,記得帶份證、戶口本、結婚證。」
「小島!」,程錚抓住我的手腕,「你別這樣!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我不離婚!我不離!」
我看著他的手:」你正在限制我的人自由。請鬆手,否則我會認為你涉嫌非法拘。「
程錚像被燙到一樣鬆開了手。
我拖著行李箱去了客房,反鎖了門。
然後,我把剛才的錄音儲存,備份到雲端,又發了一份給律師朋友。
凌晨三點,我收到律師朋友的回覆:」錄音清晰,可以作為破裂的輔助證據。協議離婚時,如果他能承認,會對財產分割有利。另外,洗澡被拍一事的所有出警記錄、調解協議書、道歉信原件、群聊截圖,全部儲存好,這些都是對方存在過錯的證據。「
我回覆:「明白。」
第二天早上七點,我起床洗漱,收拾好所有證件。
程錚紅著眼睛站在客房門口,鬍子拉碴,顯然一夜沒睡。
「小島,我們能不能再談談?」
他聲音沙啞。
「談什麼?」
我把戶口本放進包裡。
「我昨晚說的都是氣話。」
程錚試圖靠近,「我的是你!江思甜都是過去式了!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跟聯絡!你看,我連微信都刪了。」
他說著拿出手機,確實。
江思甜的聊天框口都不見了。
我點點頭,然後看了一眼手錶:「七點二十了,我們該出發了。民政局八點半上班,路上可能會堵車。」
「林小島!」,程錚的聲音裡帶著絕,「你真的這麼狠心嗎?!這麼多年的,你說不要就不要了?!」
我停下腳步,轉看他:「程錚,是我不要,還是你不要?」
「我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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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你先選擇了站在我的對立面,」,我說,「在你選擇為江思甜辯解、責怪我不該報警的那一刻,你就已經做出了選擇。」
民政局裡,排隊的人不多。
程錚一路都在試圖挽回,從懺悔到承諾到最後的質問。
「小島,我真的知道錯了,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。」
「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跟任何人曖昧!我工資卡都給你!」
「你看,我連微信都刪了,電話也拉黑了!」
「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?你以前不是很我嗎?!」
我始終沒有回答。
直到工作人員到我們的號。
「離婚原因?」
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問。
「破裂。」
我說。
「他神出軌,並有實質出軌意圖。」
我補充,然後拿出了手機,「我有一段錄音。」
程錚急了:「我沒有出軌,那隻是聊天!」
工作人員看了我們一眼:
「你們確定要離婚?要不要再冷靜一下?」
「我們很冷靜。」,我說,然後摁下了播放鍵。
程錚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,再安靜的辦公區顯得有些刺耳:「我怎麼可能會喜歡?當年要不是你出國,我怎麼會娶?」
「等過了這陣子,我就跟離婚。」
「你才是我最的人。」
工作人員聽完,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看向程錚:「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?」
程錚的臉蒼白,他張了張,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「財產分割、子養這些問題,協商好了嗎?」
工作人員問。
「協商好了。」
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協議:「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,歸我。車是我們的共同財產,按出資以及婚後還債劃分。婚後存款約四十萬,對半分。他的公司份、投資理財等,因為是他的個人經營,我不要。但是我的,全部歸我。無子。」
程錚猛地抬頭:「四十萬對半分?林小島,那裡面有一大半是我掙的!」
「據婚姻法,夫妻再婚約關係存續期間所得的公子、獎金、生產經營收益等,歸夫妻共同所有。」
我平靜道,「你的工資是共同財產,我的工資也是。我計算過,婚後我的總收約二十八萬,你的約五十六萬。四十萬是扣除家庭開支後的淨存款,對半分,你拿二十萬,我拿二十萬。如果你有異議,我們可以請專業機構審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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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錚說不出話。
工作人員看了看協議,又看了看我們:「如果雙方都同意,就在這裡簽字。」
程錚拿著筆,手在發抖。他看向我,眼神裡還有最後一期待。
我避開他的視線,率先在協議上籤了字。
程錚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,也籤了。
鋼印蓋下,兩本暗紅的離婚證遞了出來。
拿到證的那一刻,程錚還在做最後的掙扎:「小島,我真的——」
「程錚。」我看著他的眼睛,「我們已經離婚了。從法律上講,我們現在是兩個獨立的自然人。請你以後我林士,或者全名。」
我收起離婚證,轉離開。
走出民政局,刺眼。我拿出墨鏡戴上,然後撥通了律師的電話。
「喂,王律師嗎?我是林小島。」
「對,已經辦完了。」
「接下來,我想委託您理兩件事:第一,起訴江思甜侵犯私權、傳播⭕️穢品,索賠神損害賠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