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池月,是家裡養的廢柴千金。
算命大師說我命裡缺「苦」,不吃苦不了大事。
我們家都覺得我完了,我這輩子鐵定一事無。
因為就我這份,百億家庭的獨生,甜水裡泡大的,上哪找苦吃?
乾脆我也擺爛了。沒苦找苦吃,那是傻子。
結果某一天,我得知,原來我是被抱錯的!
我真正的家在鄉下,一個靠山屯的鄉下農村。
這不苦來了!
于是我連夜收拾行李走人。
我媽抓住我的行李箱,哭淚人。
「月月!你別這樣!在我們心裡,你永遠是我們的兒!」
我爸也站在旁邊,眉頭擰:「事可以慢慢商量,你沒必要走極端。」
我心裡酸得要命,他們是真的疼我,我知道。
「爸,媽,」
我喊了最後一聲,聲音有點哽。
「謝謝你們這麼多年照顧,但這對林淼不公平。才是你們的親生兒,在鄉下肯定過得很不好。我得把屬于的生活還給。」
我強忍淚水,拖著箱子繞過他們。
再待下去,我怕自己心。
「讓走吧。」 一個聲音響起。
我回頭,看見站在樓梯口的林淼。
長得和媽媽真像,眉眼彎彎,很溫順。
「大妹子……」說,「你放心,俺能行,俺會照顧好爸媽的。」
「好!」我瀟灑地一揮手,「走了!勿念!」
沒讓池家送,我自己打了個車,直奔那個「靠山屯」的地方。
我很興,我終于可以吃苦了!
顛簸了快七個小時,司機師傅在一片不到邊的塑料大棚前停了車。
01
「姑娘,靠山屯到了,就這兒。」
我下車。
看著眼前這片在夕下閃著的大棚。
有點懵。
說好的窮鄉僻壤呢?
這大棚怎麼看著比我們市那個農業示範基地還氣派。
正愣神,一個叼著菸鬥的中年男人蹬著三車停在我面前,上下打量我。
「是月月不?」
我遲疑地點點頭。
男人咧一笑:「我是你爸,林保國!走,上車,爸帶你回家!瞧你這小臉白的,坐車累壞了吧?」
我暈乎乎地坐上三車後鬥。
保國同志一蹬油門,三車蹭一下就竄了出去,帶起一陣風。
「爸……這些大棚是?」我抱著我的驢家行李箱,在顛簸中大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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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嗨,沒啥,」
林保國頭也沒回,菸鬥在邊一翹一翹的。
「咱家吃飯的傢夥事兒,種點菜。這一片,看見沒,那邊,還有那邊,不多,攏共五千畝吧,都是咱家的。」
我:「……五、五千畝?!」
這還不多?!
怎麼個況?我家是什麼蔬菜種植大戶嗎?
三車七拐八繞,停在一個寬敞的農家大院前。
院子幹淨利索,簡歐風的五層小樓矗立在眼前,著亮堂的瓷磚。
比我預想的土坯房強了八百倍。
說好的家徒四壁呢?這資訊誤差是不是有點大?
一個繫著圍,面容淳樸的婦著手從屋裡跑出來。
看到我,眼圈一下就紅了:「月月!我的月月!」一把就將我摟進了懷裡。
這是我親媽,王桂芬。
拉著我屋裡屋外地看,興的不得了。
「這是你的屋!俺跟你爸聽說你要回來,重新收拾的!你看這床,實木的!這櫃,到頂的!這窗簾,帶蕾邊的!喜歡不?」
看著滿屋子紅公主風裝修。
我出笑容:「喜、喜歡……謝謝媽。」
「哎!喜歡就好!喜歡就好!」
王桂芬更高興了,猛地想起什麼,神兮兮地把我拉到衛生間。
「月月,你快看!俺特意讓你爸去城裡大商場買的!聽說你們城裡人都用這個!」
我順著指的方向一看。
一個嶄新的智慧馬桶靜靜地在衛生間裡。
散發著科技的芒。
「這……智慧馬桶?」
「對對對!就是智慧的!會噴水烘乾的!老高階了!你快試試!」
盛難卻,加上我確實有點急,于是我趕坐上了那個智慧馬桶。
嗯~舒服~家的味道!
等完事後出來,看到我媽王桂芬同志正拿著一個金閃閃的東西,使勁刷著洗手池。
我定睛一看,差點背過氣去。
那是個……鑲了金邊的馬桶刷!
Merdolino Gold!
全球限量999個!
「媽!您、您這是幹嘛呢!」我聲音都劈叉了。
王桂芬抬起頭:「給你刷洗手池啊!」
我指著馬桶刷:「這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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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啊……你別誤會,這是新的刷子,專門給你買的,好看不?」
我看著那把閃耀著土豪芒的馬桶刷,了啞。
樓下,我的親爹保國同志,正在院子裡中氣十足地打電話。
「對!那批有機黃瓜明天準時發貨!啥?價格?老規矩!我林保國的菜,值這個價!」
「……」
02
第二天一早,親媽把我從床上薅起來。
「月月,快!今兒個趕大集!媽給你買新裳!」
我好睏,試圖掙扎:「媽,不用,我帶了服……」
「那哪行!咱屯子集上的裳,時髦著呢!」
王桂芬士力氣極大,一把將我拎起,塞給我一個印著「富硒大米」的布袋子。
「走,跟你爸趕集去!」
集市就在屯東頭,人聲鼎沸,熱鬧非凡。
然後我就見識到了什麼「靠山屯的時尚」。
攤位上賣的絕不是我想象中的紅配綠大棉襖。
就說那個賣皮草的攤位吧。
那貂,油水。
「老闆,這貂咋賣?」
「老林頭,給你閨買?這紫貂,好東西!三萬八!」
「好!買!」
我趕拉住他:「爸我不冷。有點貴,別買別買……」
三萬八,對于種菜農戶來說,得賣多菜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