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還是懂事的。
「啥貴不貴的！」林保國眼一瞪，直接掃碼，「包起來！」
我抱著那件價值三萬八的紫貂，站在一個賣烤豬蹄的攤子前，覺人生有點夢幻。
「愣著幹啥，吃啊！」王桂芬士往我手裡塞了一個豬蹄，又指著一旁的攤位，「他爹，給閨買個那個金鏈子！」
我心頭一，可別是那種拇指的大金鏈子……
結果一個編織的玉米鏈子，套我脖子上了。
「這是黃金玉米，曬乾了編的，好看又吉利！」
我：「好看好看。」
接著，我又被投喂了烤玉米、粘豆包、驢打滾……肚子吃得滾圓。
王桂芬士看著我，心疼地抹眼淚。
「瞧把孩子饞的，在城裡都沒吃過啥好東西吧？」
我啃著豬蹄，無力反駁。
03
吃飽喝足，我爹大手一揮：「走，閨，爹帶你去視察視察咱家的江山！」
著那一眼看不到頭的大棚，我深吸一口氣。
想起了他昨天說帶我澆地。
來了，終究還是來了。
我已經做好了面朝黃土背朝天，累死累活挑水澆地的心理建設。
甚至腦補了自己變黑炭的模樣。
但我已經下定決心！
為了擺我「廢柴」的稱號，再苦再累我也要著。
走！！澆地去！！
走進大棚，綠油油的蔬菜長勢喜人。
我爹走到一個控制面板前，掏出手機，點開一個APP。
「閨，看好了，咱家澆地，就這麼澆！」
他手指一點。
下一秒，大棚頂部的金屬管道緩緩降下無數細的噴頭。
「噗——」白的水霧均勻地噴灑下來。
全自！吊噴霧化灌溉！
我張著，看著這片人工降雨。
我像那個城裡來的傻狍子，現在都這麼高科技了？！
「爸……這就是你說的……澆地？」
「啊，不然呢？」
林保國收起手機，一臉理所當然。
「這多省事，手機就能控制，溼度溫度自調節。咋了閨？你想驗驗老法子？爸那兒還有倆水桶……」
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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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消化胃裡的食。
同時還要消化一下這魔幻的一天。
手機在紅蕾邊的床頭櫃上嗡嗡震。
螢幕顯示「林淼」。
我接起，一子悉鄉音：「大妹子，咋樣？還適應不？」
這問候太親切，我一時語塞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
「還、還行……就是，淼淼，你家……咱家，這到底啥況？」
我想象中的靠山屯：土路，破屋，煤油燈，一日三餐窩窩頭。
現實中的靠山屯：千畝大棚，五層小洋樓，智慧馬桶，還有一把閃著聖的金邊馬桶刷。
這資訊差已經不是了，是東非大裂谷！
「咱爹沒跟你說？咱家是種地的。」
我撓頭：「我知道，就是覺怎麼...跟我想的不太一樣。」
笑了：「我懂了我懂了，咱爹肯定又暈乎蛋沒和你講，咱們家搞的是科技種田，培養的都是有機蔬菜。」
「科技……種田？」我試圖理解。
「對啊，咱們家的大棚，全是智能化管理。溫溼度自調節，水一化滴灌，病蟲害用無人機監測和生防治。你看到的那些黃瓜西紅柿，種子是跟農科院合作培育的，用了最新的合作用促進技和……哎，我跟你說這個你可能聽不懂。」
我確實聽不懂。但我大震撼。
所以，我親爹林保國，那個叼著菸鬥蹬三的樸實農民，其實是個藏的農業科技大佬？
我想起我媽揮舞金邊馬桶刷的樣子。
「你知道嗎，媽給我買了個金的馬桶刷子...」
林淼頓了頓：「那個啊……聽說你要回來，媽非說城裡姑娘都用好的，拉著爹專門去省城挑的。刷子……可能導購介紹得有點誇張？咱媽就覺得，鑲金邊的肯定最好。」
我：「.......」
「對了妹子，俺這次打電話是有事問你。」
我坐直：「嗯？你說？」
我猜想，一定是到了二叔他們一家的兌，心鬱悶。
那一家子最是小氣，平日裡都登不了檯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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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得安安，讓想開點，別跟那些人一般見識。
電話那頭，聲音猶猶豫豫。
我開口：「沒事你儘管說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。」
「就是……花園那個自灌溉係統，」
我疑問：「灌溉係統怎麼了？」
「它怎麼調適合種小蔥的模式啊？」
「啊？？？」什麼鬼。
「俺今天挖了片地，種了點小蔥和香菜，但弄了半天，它老是自噴玫瑰……」
我握著電話，沉默了。
「就這？」
「啊，這事兒是不是麻煩的？俺就是想弄點小蔥香菜，下麵條拌冷盤隨手一掐，多！」
我看著窗外在夜中連綿起伏的蔬菜大棚。
以及……大棚裡那些閃爍著指示燈的智慧控制係統。
再想想池家別墅，那個帶自識別植種類功能，但顯然不認識小蔥的頂級花園灌溉係統！
「額，姐，」我組織語言，「那個係統選單第三頁，有個‘自定義作’選項，你手輸‘小蔥’，澆水頻率調一下就了……」
「哎得嘞！那你早點休息！俺趕去看看！」
我：「......」
05
第二天，我媽提議，既然我回來了，總得給全村介紹一下我。
所以提出：「要不擺個席？」
「擺席！必須擺席！請全村老爺們兒都來！慶祝我老林的小閨回來了！」我爸林保國一拍大敲定了。
于是，三天後，我家院子支起了十口大灶，請了鎮上最好的流水席班子。
院子裡擺滿了圓桌，長條凳，一眼不到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