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筱看著他,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晏明深:
“三年了,我什麼時候騙過你?”
“筱筱,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…”
晏明深垂下眸子,低聲哄到:
“畫廊沒了我可以再幫你開,你父親的事我會理好的。”
畫廊沒了可以再開…
蘇筱突然笑了起來。
笑得肩膀發抖,眼淚卻止不住的從眼角落下來。
的心更疼了。
三年前在蘇家畫廊裡,晏明深站在的畫前,眼神亮得像星星。
那時他說,要永遠幫守著畫廊,守著的作品。
永遠......
原來他的永遠,短短三年時間就能忘的一乾二淨。
“晏明深。”
蘇筱的聲音很輕:“你看......”
攤開手心。
那半張畫稿上,江南的小橋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廓。
被火燎過的邊緣卷著焦黑的邊,像一隻傷的蝴蝶。
“我爸畫的江南,燒沒了。”
“我家,也燒沒了。”
晏明深的臉變了變,似乎想說什麼,卻被夏芷輕輕拉住了胳膊。
夏芷對著他搖了搖頭,又轉向蘇筱,臉上帶著悲憫:
“蘇小姐,你現在需要休息,明深……”
“滾開。”
蘇筱猛地站起來,毯子落在地。
的眼睛紅得嚇人,像一頭被到絕境的小。
“蘇筱你別鬧了!”
晏明深的火氣也上來了,“夏芷不好,有什麼事明天再說!”
不好……
原來這世上的疼,分三六九等。
的撕心裂肺,在他眼裡,還不如夏芷的一聲輕哼。
蘇筱沒再說話,只是彎腰撿起地上的毯子,轉往走廊裡走。
經過他們邊時,晏明深手想拉,卻被躲開。
“蘇筱!”
沒有回頭。
髒了的男人。
才不要。
蘇筱遲疑良久,最後還是撥通了閨許安的電話:
Advertisement
“安安,你能來醫院接我一趟嗎…”
第三章 想離婚了
許安家離醫院不遠,沒幾分鐘,蘇筱就看見一輛的邁凱飛一樣衝進醫院的大門,最後以一個完的甩尾停在面前。
“蘇筱!出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到現在才聯絡我!”
“安安…”
蘇筱看著匆匆趕來的許安,眼淚再也忍不住,洶湧而出。
許安衝過來一把抱住,上還帶著外面雨水的溼氣和淡淡的梔子花香水味,那是蘇筱再悉不過的味道。
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,有我呢。”
許安拍著的背,聲音哽咽:“天殺的晏明深,他怎麼能這麼對我的筱筱!等我回去就找人卸了他的!”
蘇筱靠在許安懷裡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,抑了一整晚的緒終于找到了出口,哭得撕心裂肺。
走廊裡的人紛紛側目,許安卻毫不在意,只是把蘇筱抱得更了些。
“走,跟我回家。”許安扶起蘇筱,替了眼淚。
“不哭了,筱筱,你還有我呢,以後我家就是你家。”
蘇筱點點頭,腳步虛浮地跟著許安上了車。
的邁凱在雨夜裡疾馳,蘇筱靠在車窗上,看著不斷倒退的街景,眼神空。
幸好,還有許安在,不然真的不知道該去哪了。
“晏明深那個混蛋,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。”許安一邊開車一邊罵,眼淚卻一直在眼睛裡打轉。
“當初要不是看他對你百依百順的樣子,我才不會同意你嫁給他,你……”
蘇筱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聽著。
知道許安只是不想讓一味沉溺在悲傷裡。
可是怎麼能不難過呢,他唯一的親人,和父親忙碌了一輩子的心,都在這場大火裡付之一炬。
晏明深給帶來的那點打擊,不過是垮騾子的最後一稻草罷了……
“安安,我想離婚了……”
Advertisement
“什麼?”
許安的車猛的向右了一下,隨後又很快回到正軌。
“你想清楚了?”
“嗯。”蘇筱把頭靠在玻璃窗上,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麼難過:“想清楚了。”
當初以為自己終于有了歸宿,所以儘管知道晏家不是什麼好人家也還是一意孤行嫁給了晏明深……
可現在,父親走了,追逐的也早就在日復一日的失裡失去了意義。
“好。”許安幾乎沒有猶豫:“明天我就去聯絡律所,就算他是晏家的人,也得給我層皮下來。”
永遠是這樣,不問緣由,就先站在蘇筱這邊。
“嘟嘟……”
蘇筱的手機響了,是蘇家老宅打來的。
抿了抿,沒接,猶豫半響還是抬頭看向了許安。
“去老宅是嗎?”
“嗯。”
的邁凱掉了個頭慢慢駛進東城區最後停在了三進三出的四合院門前。
蘇筱已經快五年沒有回來過老宅了,母親去世後,父親就跟蘇家斷了聯絡。
除非蘇家特意來請,和父親不會主來這邊。
許安看著蘇筱下車,還是忍不住擔心,可是張了張到底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“放心吧安安,沒人能對我怎麼樣的。”
蘇筱看出了許安的為難,從前每次來這邊,都是帶著傷出來的。
可到底是本家。
蘇家這個節骨眼上找,大機率也是為了父親的事,不管怎麼說還是得回來看看的。
“老太太說,你看到電話,肯定會回來的,要我帶你去祠堂見。”
說話的是蘇家的長輩,看樣子已經在門口等了有一會兒了,蘇筱沒見過也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