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沒休息好,手機調了靜音。”
晏明深眉頭微蹙,總覺得對方哪裡不對,可又說不上來。
蘇筱心裡冷笑,面上卻愈發溫順。
主手輕輕了他的胳膊:
“是不是生氣了?我下次一定注意。”
晏明深的神果然緩和了些:
“沒有,上次你在拍賣會上看中的那支筆,我讓人取回來了,你明天看看喜不喜歡。”
蘇筱垂眸,掩住眼底翻湧的緒。
“只要是你送的,我都喜歡。”
再抬眼時,臉上只剩下溫順和依賴。
晏明深的臉徹底鬆了下來,語氣也溫和了許多:
“嗯,你今天好好休息,我晚點陪你。”
夏芷突然開口,聲音得像棉花:
“蘇小姐和明深真好,真讓人羨慕。”
蘇筱轉頭對笑了笑,眉眼彎彎的,看起來毫無攻擊:
“是嗎?”
話音剛落,夏芷手裡的水杯突然沒拿穩,溫水潑了蘇筱一。
晏明深幾乎是條件反地轉扶住,眉頭擰:
“沒事吧?”
蘇筱站在原地,溫水順著襯衫往下洇。
溼痕爬過口,有些冷。
“筱筱。”
晏明深回頭看,語氣裡滿是歉意:“夏芷......”
“沒事。”
蘇筱扯了扯溼掉的襯衫,打斷了他還沒說完的話:
“我上樓換件服,你們聊吧。”
轉往樓梯走,腳步平穩,背影看起來溫順又懂事。
背後夏芷帶著委屈的聲音傳來:
“明深,蘇小姐會不會......”
“筱筱子溫順。”
晏明深的聲音溫下來:“不會怪你的。”
蘇筱的腳步頓了頓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繼續往上走,角的笑意卻一點點冷了。
如今,在這個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令無比噁心。
蘇筱洗完澡換了服,坐在床邊看著窗外。
樓下約傳來夏芷的笑聲,還有晏明深低低的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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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筱拿出手機,給許安打了個電話,問律所的進度。
不想把這個房子留給晏明深。
他不配住的房子,一想到日後這兩人要在親手佈置的臥室裡纏綿,就覺得無比噁心。
“放心啦筱筱,實在不行咱們就走訴訟,你的東西,他晏明深連一個碗都別想帶走,我們許家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讓蘇筱難得覺得心安
“還有,離婚的的事,先別讓晏家那邊知道。”
“為什麼?你沒跟晏明深說?”
“嗯,晏家那邊多人盯著我和蘇家。”
蘇筱看向窗外,停在電線杆上的小雀兒。
現在跟這小雀兒也沒什麼區別,只要晏家想,死跟死一隻鳥是一樣的。
蘇家于而言,更是拖累。
“等父親安葬好再提。”
“行,我去跟律所那邊說一聲。”
許安頓了頓,猶豫道:
“嗯......我不知道該不該說,但是,你要不要去見見小叔...只要你開口他肯定會......”
“我不想見他。”蘇筱打斷,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抗拒,“安安,別說了。”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天,蘇筱終于抵不住睏意,掛了電話,在主臥睡著了。
這一覺,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。
緩了半天,剛起床,就聽見樓下傳來電鑽刺耳的聲音,夾雜著重拖拽的悶響,吵個不停。
蘇筱有些頭疼。
這個夏芷到底在搞什麼名堂。
著發疼的太下樓,剛走到樓梯口,腳下就踢到個東西,是塊斷兩截的木板。
認得。
那是去年生日,晏明深給做書架時剩下的,鬧著讓晏明深拿電鑽在上面畫了個小太,之後一直收在客房的儲箱裡。
現在,它卻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像被人隨手丟棄的垃圾。
電鑽聲還在響,蘇筱順著聲音走到客房門口,門沒關。
順著門口往裡看,就見夏芷站在梯子上,正指揮工人換窗簾。
米白的蕾窗簾垂下來,上面繡著漂亮的白刺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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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蘇小姐醒了?”夏芷不知何時轉過,臉上帶著恰到好的驚喜:“明深說原來的灰布窗簾太素了,我挑了這個,你看是不是亮堂多了?”
蘇筱的目掃過牆角的儲箱,箱蓋敞著,裡面的畫稿散落一地,其中一張上還沾著鞋印。
“確實亮堂。”
蘇筱的聲音很輕。
走到儲箱前面蹲下,挑挑揀揀,拿了幾張已經畫完的稿子拍了拍灰,抱在懷裡。
目掃過夏芷,只覺得心裡一陣憋悶。
像嗓子裡堵了一團爛棉花,吐不出來,又咽不下去。
夏芷從梯子上下來,走到面前,上的玫瑰香濃得有些嗆人:
“我還讓人換了床品,之前那套太深了,明深說換淺跟窗簾更搭一點......”
“隨便你。”蘇筱懶得再聽廢話。
抱著畫,轉要走,卻突然被夏芷抓住了胳膊。
“蘇筱,你別裝了。”
第五章 你是不是上了
夏芷的聲音低了些,眼裡的弱全換了尖銳。
“你以為明深真的你?他跟你結婚,不過是因為當年我走後,他需要一個人來應付晏家!”
指甲修剪得圓潤,卻掐得蘇筱生疼。
蘇筱吃痛,手裡的畫掉了一張,暈染漂亮的水墨,鋪開在地板上。
雖然早知如此,可這話從夏芷裡說出來,還是讓心裡像被揪了一下一樣疼。
“你知道你父親去世那天發生了什麼嗎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