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事都想自己扛著,若是得了,恐怕連忙都不樂意讓他幫了。
秦宇嘆了口氣,跟前臺打了聲招呼。
挑了兩個平日裡做事機靈點的徒弟,帶著蘇筱一起上了車,前往蘇家畫廊。
再次來到這片廢墟前,蘇筱還是忍不住難過。
那場大火已經滅了,巨大的藝建築只剩下了一個空空的殼子......
被雨水泡的發脹的宣紙碎片黏在磚瓦見,風一吹就撲簌簌往下掉。
混著泥土印出殘缺的墨痕。
的父親,的家,全都埋葬在了這片廢墟底下。
“師姐......”秦宇拍了拍的肩膀,神著擔憂:“實在不行你現在車裡坐一會兒,我帶他倆先下去看看,拿不定主意的再來找你。”
“沒事。”
蘇筱搖了搖頭,第一個下了車。
說到底,這是父親的事,怎麼好讓秦宇站出來,替做這些。
們正要往警戒線裡走,遠遠的便看見一個胖子氣吁吁的衝過來,後跟著幾個保鏢。
“蘇筱!誰讓你進來的?”
第七章 疼疼我吧,求你
這人認識,昨天在蘇家見過,應該是哪個叔叔伯伯之類的。
“這地方——”
他趕過來,氣還悶勻,就連忙將幾人推出了隔離帶:
“這地方現在歸蘇家管了,沒老太太的話誰都不能進。”
蘇宏叉著腰,下抬的老高,眼睛裡著跟蘇老太太如出一轍的算計。
“是嗎?我爸的畫廊什麼時候了你們蘇家的東西?”
蘇筱簡直要被他氣笑了。
計算損失的時候,一個個都跟鵪鶉一樣,現在倒是跳出來了。
“嘿,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?”蘇宏被噎了一下,臉漲的通紅:“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,你現在早就不是蘇家的人了。”
“誰稀罕?”聲音不大,卻字字帶刺。
“讓開。”
秦宇往前站了一步,把蘇筱護在後。
Advertisement
他個子高,常年握筆的手骨節分明,此刻卻攥著拳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——”蘇宏不屑開口,卻被旁邊的蘇筱打斷。
“你要是再攔著,我現在就報警。”
從口袋裡出手機。
蘇宏的臉瞬間白了,他沒想到蘇筱真敢把事鬧大。
他哪敢真讓警察來啊,這些年蘇家靠著蘇振的人脈撈了不好。
要是真驚了上面的人,別說老太太饒不了他,那些人也能把蘇家的門檻踏平。
可是他明明一早就聽老太太說,蘇筱現在上揹著債,銀行卡都被凍了。
他這才放下心來,想著多分一點油水。
沒想這蘇筱還是個不好惹的,跟那個便宜爹一樣,骨頭的要死。
蘇筱沒理他,周圍的保鏢看這架勢也沒人敢,就這麼任由幾人進了畫廊裡面。
一樓是災最嚴重的,但是好在沒什麼太值錢的東西,大部分都是父親隨筆的作品。
“師姐,這裡。”秦宇的聲音從前面傳來。
他在坍塌的儲藏室角落找到幾個焦黑的小箱子。
上去是防火材質的,但是裡面的畫大機率也被烤變了。
“看著損度應該不高,但是修復出來也與原作有差距。”
“先放車上吧,等到了工作室再開,不用造二次傷害。”
蘇筱蹲下幫忙。
幾個人一直忙到晚上十點多。
告別了秦宇,蘇筱打了個車,回了家。
一樓的燈開著,但是客廳卻不見人影。
蘇筱疑看著鞋櫃上換下來的鞋,放輕了腳步,朝著客臥走過去。
客臥裡傳出來的爭吵聲。
可吵著吵著卻變了味道。
蘇筱的腳步釘在原地,指尖用力攥著車鑰匙。
客臥的門出暖黃的燈。
夏芷的聲音帶著哭腔撞出來,混著布料的窸窣:
“你到底在怕什麼?五年前你能把我按在床上親,現在裝什麼柳下惠?”
門板突然又被撞了一下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蘇筱的呼吸頓住了,那聲音太近,彷彿就在耳朵邊上。
“夏芷。”
Advertisement
晏明深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,比平時低啞幾分,聽不出緒:
“別鬧了。”
“我鬧?”
夏芷拔高了聲音,帶著委屈和不甘:
“你著良心說,這五年你就沒想過我?”
“倒是對那個蘇筱噓寒問暖,你是不是跟做了?”
蘇筱的指甲猛地掐進掌心,疼得倒吸一口冷氣。
原來在夏芷眼裡,和晏明深竟是這樣的關係。
想起那三年分房睡的夜晚,只覺得嚨裡像堵著團棉花。
“沒有。”
晏明深的聲音冷了下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:
“我和之間,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“那是哪樣?”
夏芷不依不饒:
“晏明深,要是蘇筱知道晏家做的那些醜事……”
“夠了!”
晏明深的聲音陡然嚴厲,接著是重落地的悶響。
像是檯燈被掃到了地上。
蘇筱的心跳得飛快,車鑰匙硌得掌心生疼。
低頭看著手指上的戒指痕,腳像灌了鉛。
晏家…
晏家到底做了什麼,需要瞞著一個連背景都沒有的人。
好像有人被推到了門板上。
夏芷的聲音下來,帶著刻意的意。
像羽搔過心尖:
“我都是為了你,明深你別辜負我。”
布料聲更清晰了,混著夏芷抑的息。
蘇筱閉了閉眼,眼前卻不控制地浮現出早上的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