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猝不及防被扔出去,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。
喵嗚一聲炸,正好落在夏芷腳邊的青石板上。
“啊——!”
夏芷的尖劃破了靈堂最後的肅穆。
臉瞬間慘白,渾抖得像篩糠。
拼命往晏明深懷裡,高跟鞋崴了一下,差點把晏明深也拽得踉蹌。
“貓!有貓!”
語無倫次地哭喊,指甲死死掐進晏明深的胳膊:
“明深!把它弄走!快弄走!”
橘貓被的尖嚇得弓起背,對著哈氣,蓬鬆的尾豎得筆直。
廊下說話的幾人被這靜驚得回頭,蘇家老太太眉頭一擰:
“這好好的葬禮,什麼魂?”
晏老太太看清眼前的混,臉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怎麼回事?”晏老太太沉聲問,柺杖在地上頓了頓。
夏芷哪裡還說得出話,只顧著往晏明深懷裡鑽。
那副驚惶失措的樣子,跟方才在角落裡的態判若兩人。
落在長輩眼裡,平添了幾分上不得檯面的小家子氣。
蘇家老太太嗤笑一聲,沒好氣地瞥了夏芷一眼:
“多大個人了,還怕只貓?也不怕讓人笑話。”
晏老太太的臉更不好看了。
原本就對夏芷在葬禮上與晏明深舉止親頗有微詞。
此刻見這副模樣,更是搖了搖頭,沒再說話。
蘇筱看著一團的幾人,尤其是夏芷那副恨不得鑽進地的樣子。
狠狠出了一口惡氣。
葬禮接,蘇筱去了許安家。
許安進組拍電影去了,家裡沒人,蘇筱給發了條訊息。
練的解開碼鎖,進門開了燈。
客廳空的,蘇筱把自己窩進沙發裡,開啟了唐譯遞給的信封。
信封裡是一張銀行卡和一張紙條。
第十四章 他怎麼來了
紙條看著像是匆忙在宣紙上撕的一角,上面寫著銀行卡的碼,和一句話:
請不要推辭,如果需要幫忙,直接來唐家找我。
字是筆寫的,蘇筱再悉不過。
唐家老爺子曾給父親提過一副字,父親寶貝的不得了,就掛在工作臺前面,每天都要看上兩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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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字條,心裡終于踏實了一點。
唐家願意站在這邊無疑是這段時間來,最好的訊息了。
疲憊湧上來,蘇筱躺在沙發上睡了這段時間最安的一覺。
第二天早上蘇筱是被飯香醒的。
許安手裡拿著一個夾饃笑眯眯的站在沙發後面:“醒醒,起來吃飯啦。”
“安安?”蘇筱了眼睛,從沙發上坐起來:“不是進組了?今天怎麼有空回來?”
“嘖,你這個小沒良心的。”
許安把夾饃塞進手裡:“我怕你自己一個人難過,連夜飛回來的,今天凌晨才落地。”
“安安,你最好了。”
蘇筱眼淚汪汪的咬了一口夾饃,終于讓吃上踏實飯了。
父親能安穩下葬,心裡的一塊石頭也跟著落了地。
“快吃吧,離婚協議已經擬好了,你準備什麼時候跟他說。”
許安了的頭髮,忍不住一陣心疼,咋給孩子苦這樣了。
“下週。”
下週晏明深過生日,會給他個大驚喜。
蘇筱吃完飯陪許安去了機場,還有拍攝任務,在這邊待不了多久,趕回來就是為了看一眼蘇筱。
送走了許安,蘇筱的手機響了,是法院那邊打來的。
走到角落,點了接通。
“蘇士,關于藏家聯合起訴一案,如果今日無法達和解,法院將啟畫廊的拍賣程式,用以抵扣部分債務。”
“不能再寬限幾天嗎?”
蘇筱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,剛緩和下來的心又慢慢沉了下去:“已經有部分藏家願意撤訴了,我……”
“抱歉,這是原告方的要求。”
對面頓了頓,繼續道:“蘇士,如果您有繼承畫廊的打算,請儘快償還債務。”
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電話被結束通話,蘇筱站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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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捲著落葉掃過腳邊,明明是夏天,卻冷得像被浸在冰水裡,從指尖一直涼到心口。
唐家給的卡裡面正正好好是一千萬。
加上兩套別墅的錢和卡里已經凍結的部分,還是差了一半不止…
儘管畫廊裡面相對昂貴的作品大部分都已經救回來了,可是零零散散的還是太多了。
許安手裡那點錢本堵不上窟窿。
還能找誰呢。
秦宇那邊的工作室剛起步,手裡的錢,更是拿不出來多。
蘇筱慢慢蹲下,靠在路邊的石墩上。
現在蘇家晏家都在催、、算計。
而手裡攥著的,卻只有一把抓不住的碎。
手指在螢幕上懸了懸,最後還是將電話打給了晏明深。
電話足足響了半分鐘才接通。
“筱筱?”
晏明深似乎是沒想到會打過來,聲音裡帶著點燥意:
“什麼事?”
“你現在忙嗎?我想……跟你借點錢。”
這話其實有點難開口,但是實在想不到除了晏明深還有誰能一下子拿出那麼多錢…
蘇筱頓了頓,見對面沒有回覆,著頭皮補了一句:
“不忙的話,我去公司那邊找你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…三十分鍾後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見。”
晏明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蘇筱站在原地,握著手機的手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