努力了這麼久,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求到了晏明深上…
早知道當初就再多坑一點了。
蘇筱苦笑了一下,攔了輛計程車去了晏明深的公司。
車子往市中心開,蘇筱看著窗外,玻璃幕牆的寫字樓一棟接著一棟,連風裡都裹著都市的快節奏與煙火氣。
“師傅,靠邊停吧,謝謝。”
蘇筱下了車,推開咖啡廳的門,跟老闆打了聲招呼。
輕車路的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以前只要不忙就會過來等他下班。
這個咖啡廳是最常來的地方,因為這裡剛好能看到晏明深辦公室的窗戶。
靠在椅背上,心不在焉的劃拉著手機。
“等很久了?”
晏明深坐在對面,點了杯加濃的式,連續的加班讓他的眼角眉梢都掛著燥鬱氣。
“沒有。”蘇筱老實的搖了搖頭:“我也剛到。”
“你要多?”
晏明深靠在椅背上,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:“我人打到你卡上。”
“八千萬。”
蘇筱乖巧的低頭喝了口水。
唐家那邊都知道的卡被凍了,為丈夫的晏明深居然不知道…
說出去都要人笑話。
“你要這麼多錢做什麼?”
晏明深皺著眉,他指尖夾著支菸,沒點。
“被藏家起訴了。”
蘇筱低著頭,蔥白的手指緩慢的挲杯緣:“再還不上,畫廊明天就要被拍掉。”
“怎麼沒早跟我說。”
晏明深垂眸,把煙點燃,火在他指間明明滅滅:
“我可以現在就幫你還錢,但是你要跟我回去,再加上…”
他頓了頓,接著道:
“蘇家畫廊若是再建起來,我要你把百分之二十的權給夏芷。”
“憑什麼?”
蘇筱下意識嗆聲,抬起頭,看向他,一瞬間覺得陌生。
他明知道最看重的就是畫廊,卻偏偏要對拱手相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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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是說,走在眼裡,唯一的價值就是做個乖巧溫順的妻子?
“你的手,已經不適合做這些了。”
晏明深這話說的不輕不重:“要麼聽我的,要麼……”
他沒繼續往下說,跟周曼雲一樣,點到為止。
“晏明深。”
蘇筱的手指握著水杯,掌心泛出來的白映在晏明深的眼睛裡。
張了張,聲音抖得不像樣:
“你還是人嗎?”
晏明深吃了父親那麼多的人脈,這三年來也是待他百依百順。
如今怎麼就換來了這樣的結局。
“合同我讓人加急打出來了,籤不籤你自己選。”
他有恃無恐的坐在那裡,對著的緒無于衷。
他不希再頂著手傷去求別的男人了。
更何況他們晏家要什麼沒有,等穩定下來,他不介意出去給建個新的。
“我籤…”
“蘇筱。”
低沉的嗓音裹著點漫不經心的嘲諷,撞進蘇筱耳朵裡。
“你要是敢籤,我就把許安的手指頭一一切下來給你下酒喝。”
蘇筱看著他,拿著筆的手僵在原地,表有一瞬間的空白。
來人穿著剪裁講究的黑襯衫,肩線幹淨利落,領口鬆著兩顆扣,著一截緻漂亮的鎖骨。
走過來時,沒有半點聲響,偏那雙狐狸眼半眯著,眼尾那顆淚痣浸在裡,有些暗。
第十五章 將人狠狠按到座椅上
許薄洲停在晏明深後,毫無顧忌的搭上晏明深的肩膀。
“許薄洲?”
晏明深著合同的手驟然泛白:“你來做什麼?”
許薄洲沒接話,狐狸眼眯著掃過桌上的合同,語氣裡帶著嘲弄:
“小晏總,出息啊。”
“許薄洲。”
晏明深掙開他的手,臉眼可見的沉下來。
“你連別人的家務事也要管?”
“家務事?”
許薄洲嗤笑一聲,抬手扯了扯領帶,領口敞得更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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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頭瞥了眼蘇筱攥桌布的手,挑了挑眉:
“還坐著幹什麼?等著晏總請你吃霸王餐?”
蘇筱被他噎得一窒,剛要起,晏明深的聲音先一步砸過來:
“蘇筱。”
他看向蘇筱,尾音裡著怒意:“你敢走?”
蘇筱腳步頓住,眼神也冷下來。
“晏明深。”
的聲音很輕,卻異常堅定:“我不會再聽你的了。”
想過了。
就算是去求唐家把畫廊買下來,也絕不能讓畫廊落進晏明深這種人手裡。
許薄洲扯著角笑了聲,那笑意卻沒到眼底:“就這點出息?”
他垂眸看了一眼手錶,抬眼掃向晏明深,眼尾的淚痣泛著冷銳氣:
“小晏總,忘了告訴你,城西那個專案,五分鐘前,被我籤了。”
“許薄洲,你——”
晏明深臉驟變。
城西那塊地是晏氏目前最看好的專案,了大半家。
他本人更是熬了兩個通宵做投標,許薄洲這是往他心窩上捅。
“不用謝我。”
許薄洲打斷他,收起手機往袋裡一塞,轉就往門口走。
走了兩步發現蘇筱還沒,回頭皺了眉,語氣有些涼:
“杵著當擺設?”
蘇筱咬了咬,終究是抬腳跟了上去。
兩人著晏明深邊走過時,許薄洲像是忽然想起什麼,停下腳步。
偏頭看向晏明深,聲音得低,卻帶著明晃晃的挑釁:
“對了,晏總記得看熱搜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晏明深驟然收的下頜,勾了勾角:“剛剛的事我已經找記者拍下來了。”
說完,頭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他沒看蘇筱,卻在走到門口時,刻意放慢了半步,剛好夠跟上的距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