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筱剛上樓梯就跟,正往樓下走的秦宇打了個照面:
“師姐?我還以為你今天會歇一天的。”
“我過來把花鳥圖補完。”
蘇筱頓了頓,盯著他的眼睛:“你昨晚沒睡?”
秦宇那種水杯,眼下青黑,鬍子拉碴的,看著消瘦了不。
“嗯……”
秦宇自知這副模樣是躲不過了,乾脆老實承認:
“本來凌晨的時候準備睡了,但是許氏那邊突然給我打電話,要藏家那邊的賠償明細。”
他喝了口水,潤了潤嗓子:
“我有點擔心,翻來覆去睡不著,乾脆起來幫你把新命紙了,現在應該已經幹的差不多了。”
“昨天凌晨?”蘇筱皺了皺眉。
許薄洲早就提前知道了訊息,還做好了替還錢的算。
他圖什麼?
“是啊。”秦宇頓了頓,突然想起從前的事,一瞬間也沉默下來。
他總覺得那個時候的事有誤會。
可是後來份真的到了許薄洲頭上,他也確實靠著這個在許家得到了重視。
只不過…
在他印象裡,許薄洲不該是那樣的人。
“沒事,我先去上去了,你歇一會兒吧。”
垂眸,一邊往樓上走,一邊開啟手機,給秦宇轉了五百萬。
秦宇的工作室為了的事已經推了將近半個月的單了,總得先讓這麼多人吃上飯吧。
等畫修完了,工錢再給他們另算。
蘇筱在工作臺上挑了兩用著相對順手的筆,研了墨,慢慢的給作品接筆。
一直在工作室熬到晚上十點多,蘇筱才把花鳥圖補了一半。
它眼睛部分的用筆很細,而且筆法漂亮,蘇筱幾乎要把工作室的筆試遍了,也沒找到合適的。
眼睛是這張畫的靈魂,差一分都不對味。
蘇筱嘆了口氣,準備回家一趟,記得家裡的小畫室好像有兩筆鋒差不多的紫毫。
正好這次去把剩下的工都一起帶出來。
以後不會再回那邊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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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離了婚,就把房子賣出去,離這兩個人的生活遠遠的。
蘇筱跟秦宇打了聲招呼,驅車回了別墅。
將車停在院子裡,別墅黑沉沉的,只有門廊那盞應燈亮著,晏明深的車也不在。
蘇筱鬆了口氣,蘇筱出鑰匙開門,卻見,二樓的樓梯口下了點。
好像是小畫室的方向。
蘇筱腳步頓了頓,夏芷大晚上不睡覺在小畫室幹嘛。
皺著眉往上走,越近,越能聞到空氣裡混著鬆節油的味道。
畫室的門虛掩著,蘇筱推開門時,夏芷正背對坐在花架前。
手裡著把銀的油畫刮刀,正慢悠悠的用櫃子裡的宣紙刮刀上的料。
那宣紙蘇筱認得,是上個月特地託人從外地帶回來,準備做扇面的,不過幸好,花的是晏明深的錢。
“兩萬塊的紙拿來刮刀嗎?”
蘇筱靠在門框上,冷不丁開口,把帶著耳機的夏芷嚇了一跳。
轉過,挑釁似的,把宣紙容一團,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裡。
“蘇小姐怎麼回來了?”
蘇筱沒答,眼神掃過畫案。
案角的幾張小稿皺皺的堆在一起,紙上全是糟糟的油彩。
幾隻筆被隨意丟在料盤上,筆鋒上沾著油畫料。
萬幸不是要用那兩隻。
“我來取東西。”
蘇筱聲音沒什麼起伏。
只想儘快回去把畫補完,懶得再跟夏芷扯那些有的沒的。
“真不好意思啊蘇小姐,我前兩天沒找到合適的筆,就拿你的筆湊合了一下。”
刻意加重了“湊合”兩個字,抬眼看著蘇筱:“等過兩天我讓明深賠你套新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
蘇筱往前兩步,撿起那兩隻筆,指尖過筆鋒上的幹料。
這套筆是晏明深送的,小心翼翼的用了兩年,現在卻被夏芷糟踐這個樣。
眯了眯眼,轉緩步靠近夏芷。
“賞你了。”
語氣輕蔑的像是打賞般,將畫筆順著子的領口塞了進去。
不只是筆,連著筆的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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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賞了。
“啊——蘇筱!”
尖著躲開,眼圈瞬間就紅了:“你瘋了嗎?”
“怎麼?那天的掌還沒吃夠?”
蘇筱按著的肩膀,在對方的罵聲裡,淡定的抬手將夏芷後的畫盒子拿了下來。
開啟看了一眼,幸運的是裡面的東西還沒被過。
夏芷應該是還沒來得及手。
蘇筱將盒子放進隨背的包裡,轉往外走。
路過畫案時,瞥了一眼那些沾著料的小稿,順手將旁邊夏芷的手稿也掃進了垃圾桶了。
“蘇筱!你幹什麼!”夏芷著急的去抓蘇筱的胳膊,卻被對方側躲開。
蘇筱已經在上吃過一次虧了,自然不會毫無防備。
“你的東西,就該待在垃圾桶裡。”
第十七章 發財樹被拔了
蘇筱腳步沒停。
“夏芷,你這輩子永遠比不上我。”
永遠依賴著下三濫的手段,總有一天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。
沒再理會,徑自出了別墅。
車開出院子時,蘇筱最後看了一眼二樓的小畫室,踩下油門,再也沒有半分留。
剛到工作室,蘇筱潤了潤筆,包裡的手機震了一下,是許薄洲助理發過來的訊息,容言簡意賅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