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早上九點,許氏集團二樓,會議室。
蘇筱回了句:收到。
便關掉了手機,放在一邊。
重新研了墨,在旁邊的宣紙上試了下筆。
筆鋒很細,勉強能達到想要的效果。
小心的繼續給花鳥圖做接筆。
這一畫,又是兩個多小時,一直到凌晨三點多才收筆。
鳥眼靈傳神,花朵含苞待放,和原畫對比,看不出來一點後修的痕跡。
蘇筱給秦宇發了個訊息,讓他明天找裝裱的師傅重新裝一下,便收拾好東西,回了許安家。
蘇筱回去洗了個澡,坐在客臥的床上,茫然的看向窗外。
得想辦法讓蘇家閉。
再這樣拖下去,早晚要被晏明深和夏芷瘋了…
蘇筱睡覺的時候已經四點多了,早上七點半又要爬起來洗漱。
林林總總也就睡了三個點小時。
起床先給自己萃了杯咖啡。
許安家的冰箱裡除了面和護品什麼都沒有。
蘇筱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許安平時工作忙,一年到頭,沒幾天能在家待著。
蘇筱洗漱完隨便畫了個淡妝,將咖啡倒進冰杯裡,便出了門。
八點五十卡著點到了許氏集團樓下。
前臺早就收到了訊息,簡單核對了一下資訊,沒耽擱多時間,便帶著蘇筱去了二樓的會議室。
許薄洲的助理,孟津早就在這邊等著了。
他皮很白,文質彬彬的,鼻樑子帶著一副無框眼鏡,笑起來是恰到好的溫疏離。
“蘇小姐,請坐。”
“謝謝。”
蘇筱點頭示意後,坐在了他旁邊的椅子上。
目掃過對方穿著整齊的灰西裝,眼神難免有些訝異。
現在京市正是最熱的時候,許薄洲這人隨,又不強制員工穿正裝。
沒想到他的助理竟然跟他風格截然相反。
看著溫和又古板。
“聽許總說,三年前,那個特別火的那個文化展就是您策劃。”
“嗯。”
蘇筱點點頭。
那是結婚前,帶著蘇家那邊的團隊做的最後一個展。
當時的策劃案在國際上得到了很高的評價,還拿了獎。
“我去看了,確實很有想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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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津禮貌的將員工守則和工牌遞給蘇筱,聲音裡著欣賞。
“您要職的是我們為了西岸專案特別立的新部門,人員不多,所以相關的,宣發,設計,和策劃都在同一片區域辦公。”
他講話很溫,不急不緩。
“我可以先帶您參觀一下,如果不方便工作,我再幫您換獨立的工作室。”
孟津起引著蘇筱往外走,他這麼做也有自己的考量。
畢竟目前整個部門都是圍繞著西岸專案運作的,如果前期不接,不流,後面很難配合好。
“我不介意,一起辦公流起來也更方便些。”
蘇筱跟著他到電梯間等電梯。
電梯上行的數字跳著,蘇筱站在孟津側。
許氏的電梯鏡面的鋥亮,映出眼下淡淡的青黑。
“叮”的一聲,電梯門向兩側開。
許薄洲站在裡面,聽見聲音緩緩抬頭,跟蘇筱的視線撞了個正著。
他今天換了件緞面的襯衫,袖口挽到小臂,出一截白皙朗的手腕。
不像老總,倒像是哪個來走紅毯的明星。
只是那張臉黑沉沉的,狐狸眼半眯著,眼裡沒什麼溫度。
誰又惹他了……
蘇筱腳步頓了頓,忍不住在心裡腹誹。
這氣低的,好像下一秒就要天涼王破了。
孟津顯然也察覺到了自家老闆的不爽,臉上的笑容僵了半分,連忙低頭進了電梯:“許總。”
“嗯。”
許薄洲語氣不善的應了一聲,他掃了蘇筱一眼,往旁邊讓了半步,臉更黑了。
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電梯執行的輕微嗡鳴。
蘇筱站在角落裡,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。
“四樓到了。”
孟津輕聲提醒。
蘇筱如蒙大赦,立刻跟在孟津後,逃也似的出了電梯。
鬼使神差的在電梯關門前回頭看了一眼,許薄洲沒低著頭。
他眉頭皺的很深,上強烈的迫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。
旁邊的孟津也跟著鬆了口氣,低聲解釋道:
“蘇小姐別介意,許總今天心不大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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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為什麼?”
蘇筱本來不好奇,但是對方主提前,也不好讓孟津的話掉到地上。
“許總今天早上上班的時候發現樓下那顆發財樹讓人拔了。”
孟津推了推眼鏡,語氣裡帶著點無奈:
“剛查了監控,晏家那邊的人幹的。”
蘇筱恍然。
沒再多問,跟著孟津往部門那邊走。
沒看到,此時電梯裡。
許薄洲正低頭看著手機裡陳淮發過來的訊息:
爺,查到了,蘇小姐昨晚確實回了別墅,不過半小時就走了,好像是去取畫。
許薄洲盯著那行字,指節得發白。
半小時?取畫需要半小時?
鬼知道他們在那半小時裡幹了什麼。
他想起蘇筱臉上頂著的黑眼圈,心裡堵的要死。
該不會不會是見了晏明深一面,失眠了吧……
許薄洲了眉心,周遭的氣更低了。
*
“阿嚏。”
走在路上的蘇筱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。
了鼻子,沒當回事。
四樓的辦公區是開放式的,線很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