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拖著這場名存實亡的婚姻。
蘇筱拿起筆,指尖蘸了點調好的礦料,對著燈比對澤。
坐下時,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。
蘇筱以為又是晏明深,就沒理。
等到忙完才發現是個燙金信封樣式的電子邀請函。
發件人是唐家公館,容簡潔:誠邀蘇筱士出席明晚七點的慈善晚宴。
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,蘇筱想起周曼雲的話。
點開通訊錄,找到策劃部部長的微信,發了條訊息。
想請半天假,怕到時候來不及換禮服。
訊息傳送功,卻像石沉大海,沒得到任何回覆。
第二天上午。
蘇筱在許氏整理完剩下的資料。
剛準備起去茶水間,林希湊過來,低聲音道:
“許部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,你自己小心一點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蘇筱點點頭,心裡約有了數。
那位許部長從昨天職起就沒過面,這會兒突然找,多半是為了請假的事。
部長辦公室在走廊盡頭,蘇筱敲了門,裡面傳來個略顯嚴肅的聲音:“進。”
許部長約莫三十多歲,眉間有一道很深的川字紋,看向蘇筱的目莫名讓人不適。
見蘇筱進來,他表不屑,語氣輕蔑:
“蘇筱是吧?昨天剛職?”
第十九章 錯把珍珠當魚目
“是。”
蘇筱站在辦公桌前,保持著禮貌的距離:“您找我?”
“聽說你要請下午的假?”
許臨看著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:
“新人剛職就請假,不太合適吧?專案正趕進度呢。”
“我已經和林希接好工作,不會耽誤進度的。”
蘇筱語氣平靜。
“林希?”
許臨嗤笑一聲,往前傾了傾,椅子發出“吱呀”的聲響:
“一個小姑娘懂什麼?這個專案能不能,還得看你這個組長的本事。”
他的視線在在蘇筱口掃了一圈,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:
Advertisement
“其實吧,請假也不是不行。”
他似乎很滿意,起毫不掩飾的靠近蘇筱:
“明天晚上有空嗎?陪我吃個飯,這事好說。”
空氣裡瞬間瀰漫開令人不適的氣息。
蘇筱不聲地往後退了半步,恰好避開他。
臉上笑意不變,語氣卻淡了:
“許部長說笑了,我請假是去參加唐家的慈善晚宴。”
特意加重了“唐家”兩個字。
“談的是西岸專案可能合作的書畫捐贈事宜,耽誤了怕是不好。”
許臨的作頓了頓。
唐家在京市的分量,他還是清楚的。
他眯了眯眼,打量著蘇筱。
“既然是為了專案……那就去吧。”
“謝謝部長。”
蘇筱微微頷首,轉就走,沒給對方再開口的機會。
門關上的瞬間,臉上的笑意淡去,指尖有些發涼。
辦公室裡,許臨看著蘇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他拿起桌上的員工資料,翻到蘇筱那一頁。
照片上的姑娘眉眼清秀。
“蘇家……畫廊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,手指在“蘇家”兩個字上敲了敲,眼神漸漸變得鷙。
午休剛過,蘇筱簡單跟林希的了幾句就出了門。
悉的黑賓利停在公司門口。
司機恭敬的站在車旁,見過來,微微欠,拉開了後座的車門。
車瀰漫著他慣用的木質香氣。
晏明深靠在椅背上,指尖夾著一份檔案,遞給前面的助理。
側臉的的線條在影裡顯得格外冷。
他沒看,只淡淡開口:
“去店裡。”
蘇筱“嗯”了一聲,將包放在側,隔開和晏明深之間的距離。
一時間沒有人再開口,司機降下擋板,空氣裡瀰漫著尷尬的氣息。
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,就像和晏明深之間那些再也抓不住的過往。
他們之間走到這一步,已經沒什麼可說的了。
Advertisement
車停在市中心的一家奢侈品店門前,店員早已經在門口等著了。
兩人一下車便有專門的服務人員帶著去了後面的vip室。
晏明深為訂的是一件月白的魚尾禮服。
綢的澤在燈下流淌,襯得蘇筱的皮像上好的羊脂玉。
走進試間時,聽見晏明深在外面吩咐店員。
去拿他前兩天拍下來寄存在這裡的珠寶。
晏明深在這上邊確實從來沒苛待過。
但是就算沒有他,蘇筱自己也負擔的起,奢侈品的開銷。
沒必要依附于晏明深,可晏明深卻固執的覺得離開他什麼也不是。
換好禮服出來時,晏明深正站在鏡子前整理袖口。
他換了件黑的西裝配,袖釦上的珍珠與子上的相呼應。
轉看見的瞬間,晏明深的眼神明顯頓了頓。
水晶燈的落在的肩頸上,襬勾勒出纖細的腰肢。
站在那裡,像一朵在月裡悄然綻放的玉蘭。
清冷又奪目。
“好的。”
他低聲說,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蘇筱沒接話,低下頭,任由店員幫整理項鍊的搭扣。
冰冷的金屬著皮,讓想起昨晚在別墅裡。
夏芷用的宣紙油畫刮刀時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。
“夏芷過兩天會搬出去。”
晏明深忽然開口,語氣放了些:
“鬧夠了就回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