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好一會兒。
他才慢悠悠地開口,眼睛沒睜開:
“回晏家?”
“不。”
蘇筱立刻拒絕;“去許安家。”
許薄洲的眼睫微,沒再問,只是低聲對陳淮報了個地址。
一路無話。
車子停在許安家樓下。
蘇筱幾乎是立刻就推開車門,只想趕逃離這個讓人窒息的空間。
“蘇筱。”
許薄洲的聲音在後響起。
腳步頓住,沒回頭。
“晏明深給你畫餅,你就信?”
他的聲音帶著點嘲弄:
“那支筆,你真以為能送到你手上嗎?”
蘇筱忍不住把貝齒咬的咯吱響。
他總能用最刻薄的話,準地到最痛的地方。
看著他那張漫不經心的臉,憋著氣道:
“我的事,不用你管。”
“我是不管。”
許薄洲睜開眼,狐狸眼裡閃著晦暗不明的:
“就是覺得,你沒救了。”
“你才沒救了!”
蘇筱吼完,“砰”地一聲甩上車門,力道大得震得車都晃了晃。
轉快步走進公寓樓。
背影帶著明顯的怒氣和一不易察覺的狼狽。
勞斯萊斯裡,陳淮看著蘇筱的影消失在樓道口,小心翼翼地問:
“爺,真不管啊?剛才看蘇小姐那樣子,估計氣得睡不著了。”
許薄洲沒說話,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。
眼神落在閉的車門上,角卻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睡不著才好。
總比睡著了還要夢到晏明深那張老臉強。
他到底哪裡不如晏明深了。
那爛黃瓜能有他一半好看?
蘇筱真是瞎了眼了。
“明天去老宅一趟,去跟老爺子說一聲,把許臨辦了。”
“知道了,爺。”
*
第二天一早,蘇筱頂著輕微的黑眼圈出現在許氏集團四樓。
辦公區的跟鍋粥一樣。
這兩天沒管他們,反倒讓他們變本加厲。
坐在工位上玩遊戲的玩遊戲,扯閒話扯閒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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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臨也不管。
部長辦公室的門關著,也不知道是來了還是沒來。
蘇筱皺了皺眉,徑直走向林希昨天指給的工位。
剛坐下,就聽見旁邊傳來幾聲嗤笑。
“喲,新組長來了?”
一個留著寸頭的男人故意提高了音量。
蘇筱看過他的資料,是從設計部調過來的老員工。
張磊瞥了蘇筱一眼,語氣帶著不屑:
“裝模作樣什麼呢,混個資歷罷了。”
另一個扎著低馬尾,長相刻薄的人跟著附和:
“就是,聽說還是走後門進來的?”
“沒事就去打遊戲,有意見可以直接找許總。”蘇筱眼皮都沒抬。
這種過家家一樣的小打小鬧。
懶得計較。
“沒必要跟我在這裡耀武揚威。”
“許氏的策劃組長可不是誰都能當的。”
張磊靠近,語氣有些咄咄人:“你有資歷嗎?”
“怕是某些人連策展流程都不清楚吧。”
刻薄語氣涼涼的看向:“也是,長得漂亮就是命好。”
“要我說至也得策劃過‘國風新韻’那種級別的展吧?”
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員工也跟著起鬨。
目落在蘇筱上,帶著審視和不看好。
蘇筱沒理他們,開啟電腦。
繼續做自己的事。
電腦主螢幕上,擺著的正是許氏之前關于西岸專案的策劃方案。
越看眉頭皺得越。
方案百出。
對傳統文化的理解浮于表面,商業植生,完全沒有可作。
說是“一塌糊塗”都不為過。
難怪這個專案遲遲沒有進展,有這樣一群敷衍了事的人,能做出績才怪。
將方案關掉,抬眼看向張磊,眼神平靜無波:
“國風新韻?”
張磊嗤笑:“怎麼?沒聽過?也是,那種級別的展,不是誰都有資格接的。”
“聽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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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筱淡淡笑了一聲,語氣裡聽不出緒:
“那個展,是我策劃的。”
“噗——”
張磊直接笑出了聲:
“小姑娘,吹牛也打打草稿行嗎?你知道‘國風新韻’的策劃人是誰嗎?那可是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,就被門口傳來的聲音打斷。
“那可是sun。”
孟津走了進來,手裡拿著幾份檔案,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疏離的笑容。
他顯然是聽到了剛才的對話。
走到蘇筱旁邊,目掃過張磊,繼續道:
“你們發難之前都沒查查新組長的英文名嗎?”
他推了推眼鏡,補充道:
“不僅是‘國風新韻’,三年前在米蘭舉辦的‘東方墨韻’國際文化展,也是蘇小姐策劃的。”
“東方墨韻?!”
張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。
那可是在國際上都備矚目的展覽!
多業大佬破頭都想參與,最後卻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拿下。
策劃得堪稱完,至今都是教科書級別的案例。
可惜策展人只留了個代稱“srdquo;,怎麼可能……怎麼可能是蘇筱?!
“孟、孟助理,您沒搞錯吧?”
第二十三章 要毀了
張磊結結地問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孟津推了推眼鏡,笑容不變:
“許氏的網資料庫有相關報道,你們要是不信,也可以自己去查。”
剛才還在閒聊打遊戲的人,此刻都停下了手裡的作。
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小聲嘀咕。
“我去!‘東方墨韻’居然是策劃的?”
“難怪許總會讓來當組長,這履歷也太牛了吧!”
“剛才還說人家走後門,現在臉疼不疼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