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霍沉舟驀然抬頭,眼中都是難以置信。
沈知夏咬住下,珍珠耳墜隨著作輕輕搖晃:“在手臺上,我突然害怕了。”
深吸一口氣,看著他驟然凝固的表,“當醫生拿著靠近,我突然到了胎,那種奇妙的覺,我才發現我本捨不得。”
霍沉舟的瞳孔猛地收,死死盯著泛紅的眼眶,說什麼捨不得孩子?不過是又一場把戲,沈知夏這些日子是鐵了心要打胎離婚,早就去衛生所開了流產證明。
他不知道沈知夏又在圖謀什麼,但只要現在還願意留下孩子,他就覺得這是一件慶幸的事。
“生下來,給我養。”
他糙的手掌懸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方,最終卻握拳頭垂在側:“你要是想離婚……隨時都行。”
沈知夏氣地瞪圓了眼睛:“霍沉舟你個狼心狗肺的!當初結婚時,是誰說要護我一輩子?現在孩子還沒落地,你就急著劃清界限?你良心,那玩意兒還在不在?”
第2章 不離婚了
話音未落,沈知夏的眼睛就蒙上了一層水,看上去很可憐。
霍沉舟:“?”
那種眼神,就好像是他才是負心漢,但明明一直鬧離婚的人都是沈知夏。
沈知夏突然跺腳,睫上掛著晶瑩的淚珠,咬著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:“霍團長好威風啊!剛才還著我要去離婚,現在我有了孩子,又想拍拍屁不認賬!”
這顛倒黑白的臺詞從裡說出來時,都覺得自己厚臉皮,但原主留下的爛攤子實在太棘手,不演這出戲本圓不過去。
原主作天作地的行徑,實在讓人難以原諒,換做是,早就頭也不回地走了,可現在必須留住這段婚姻,不然等待和孩子的,只有BE結局。
所以必須要掌握主權才行。
“明明是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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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沉舟握住的手微微發抖,結艱難地滾著想要辯解。
“我什麼我?”
沈知夏突然撲到床上,抓起那床繡著鴛鴦戲水的綢緞被面,把自己整個人蒙在裡面,聲音悶悶地從被筒裡傳出來,“嗚嗚嗚,我就知道,你就是嫌我氣,嫌我不會做飯,現在連孩子都不想要了……”
說著說著,聲音越來越大,有嚎啕之勢。
霍沉舟著床上不斷扭的 “蠶繭”,只覺得太突突直跳。
他手想去拉開被子,卻冷不丁被沈知夏探出的一隻手抓住手腕,指尖還帶著雪花膏的甜膩香氣:“你說!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狐狸了?”
沈知夏探出腦袋,眼睛哭得通紅,鼻尖也泛著,模樣卻依舊俏,“不然為什麼非要和我離婚?現在又想讓我把孩子生下來給你,你好拍拍屁走人,是不是?”
霍沉舟看著沈知夏泫然泣的模樣,覺腦子很疼,明明是提的離婚,可此刻被這麼一鬧,他完全拿沒有辦法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。”
霍沉舟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生活潑的沈知夏,沈知夏從前在他面前永遠是冷若冰霜的模樣,總斜睨著他,眉間凝著三分不耐,角掛著若有似無的嫌惡,彷彿他連呼吸都是錯,將輕蔑與傲慢展無。
沈知夏見他氣勢弱了,立刻得寸進尺,摟著他的胳膊就開始搖晃:“那你還提離婚!還說孩子生下來給你!霍沉舟,你好狠的心!”
的腦袋一下一下蹭著他的肩章,把軍裝都蹭出了褶皺,“你要敢不要我們娘倆,我就天天去你部隊門口哭。”
霍沉舟著懷裡這個胡攪蠻纏的小人,只覺得滿心無奈都化作了一聲嘆息,他鬼使神差地手,輕輕掉臉頰上的淚痕:“你真不離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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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夏抬起頭,神認真,這次不再是矯造作的嗔:“不離了,我可是坐了三天火車才來隨軍的,我現在這副模樣回滬市,肯定會被人指指點點的,你以後也不能再提離婚的事。”
“好。”
霍沉舟沉默了很久,沉聲說道。
沈知夏看著霍沉舟繃的面部線條逐漸鬆弛,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🐻腔。
這才打量著房間。
斑駁的白灰牆面上歪斜著 “提高警惕,保衛祖國” 的宣傳海報,邊角已被歲月啃噬得捲起邊,正對門的八仙桌桌面佈滿劃痕。
桌上擺著豁口的搪瓷缸,缸印著的 “為人民服務” 字樣,旁邊還放著個鋁製飯盒,邊緣磕出麻麻的凹痕。
靠牆的位置是一張老舊的木床,深藍的棉被疊得方方正正,上面還著頂軍帽,帽簷微微翹起,顯出經年累月使用的痕跡。
牆角立著個掉漆的五斗櫃,櫃面上擺放著個相框,照片裡著軍裝的霍沉舟站在訓練場上,後是列隊整齊的士兵,背景中 “苦練殺敵本領” 的標語鮮紅刺目,櫃子下方塞著幾雙解放鞋,鞋頭補丁摞補丁,看得出穿了許久。
唯一帶著些 “緻” 氣息的,是窗臺上擺著的鐵皮餅乾盒,印著褪的上海外灘圖案,還是之前帶來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