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那老太婆,人前裝得可憐兮兮,說兒媳不孝順,背地裡把親閨當使喚丫頭,把兒媳婦當長工,要不是看在李幹事是個老實人,在連裡口碑好,大家早就脊樑骨了。”
沈知夏嘆了一口氣:“那看來李幹事一家過的也不容易。”
霍春燕突然湊近,辮梢掃過沈知夏手背,“你要是真關心,不如勸勸李幹事,別再當那什麼……愚孝!”
沈知夏輕輕搖頭:“有些事,旁人說再多也沒用。”
抬頭時,正撞見霍春燕探究的目,“不過還是謝了,讓我知道這些。”
“誰要你謝!” 霍春燕猛地別過臉,耳尖泛紅,“我就是看不慣那老貨欺負人!下次再敢編排你,我非把這些事兒全抖摟出來,讓在混不下去。”
說完,就轉離開。
……
李老太太回屋之後,就覺得心裡不得勁:“那沈知夏長得跟個狐狸一樣,估計肚子裡面的孩子都不是霍團長的,也不知道神氣什麼。”
李幹事正在菸,菸袋鍋子吧嗒吧嗒響得人心煩,他聽到李老太太的話後,表嚴肅道:“媽,別家的事,你不要管,也不要在背後胡說八道。”
李老太太坐在炕沿上,柺杖重重敲擊著地面,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的心尖上,扯著嗓子喊:“你倒是說句話啊!那霍家媳婦擺明了要騎在咱們頭上拉屎,你居然讓我別管?你還是不是我親兒子?”
李幹事默不作聲,鍋裡的苞谷麵糊散發出單調的香氣,混著陳年煙油味,燻得人嗓子發。
自己的媽是個什麼樣子,他還是清楚的,畢竟外面都在傳今天發生的事,估計又是李老太太惹的事,但這畢竟是他的媽,其他人可以指責,他卻不能。
“媽,” 他終于開口,聲音像被風沙磨過的布,“霍團長是咱們連的頂頭上司,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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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怎麼了?” 李老太太猛地站起來,柺杖差點到兒子後背,“我替你教訓那不懂規矩的城裡媳婦,你反倒胳膊肘往外拐?你忘了你媳婦進門時,是誰教規矩的?啊?”
裡屋傳來細碎的腳步聲,李老太的小兒怯生生地探出頭來,手裡攥著塊邦邦的窩頭。上的花布衫洗得發灰,袖口磨出了邊,麻花辮鬆鬆垮垮地垂在肩頭,髮繩是用草隨便扎的。
“滾回去!” 李老太太轉頭看見,立刻罵道,“沒規矩的東西,誰讓你上桌的?”
孩嚇得了脖子,低頭盯著腳尖不說話。
李幹事張了張,卻在母親刀子般的目中低下了頭。
鍋裡的麵糊咕嘟咕嘟冒泡,他起去拿碗,卻故意多拿了一個,放在灶臺邊上。
“吃什麼吃!” 李老太太一掌拍在他手上,瓷碗摔在地上碎幾片,“家裡哪來那麼多糧食養閒人?一個丫頭片子,配和咱們一起吃?”
孩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,轉跑回裡屋,腳步聲像驚的麻雀。
李幹事盯著地上的碎碗,結滾了兩下,最終彎腰撿起一塊較大的瓷片,默默放進灶膛裡。
“媽” 他重新坐回灶臺前,聲音輕得像嘆氣,“以後別再去惹霍家的人了,行嗎?”
“你!” 李老太太氣得渾發抖,柺杖重重砸在炕沿上,“我真是養了個白眼狼!行,我不管!以後你被人踩在頭上拉屎,也別來找我!”
鍋裡的麵糊還在翻滾,他卻突然沒了胃口。
李老太太還在炕上喋喋不休,他卻什麼都聽不見了,只盯著櫥櫃裡那個空碗。
第6章 這男人賢惠的
沈知夏穿來第一天,就應付了這麼多人,覺得有些累了。
晚上休息的時候,顧沉舟正用大鍋燒水。
今天去看了洗澡的地方,部隊駐地設有簡易公共澡堂,是磚砌平房,部本就沒有私可言,每次去洗澡都需要澡票,人多的時候要排隊,大家洗澡頻率較低,夏季一般是每週1次,冬季一月才1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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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裡洗澡真的太不容易了,要是讓這麼久都不洗澡,真的不了,而且要去那種公共澡堂,大家面對面洗澡,互相都看了,也覺得很不習慣。
穿書前是個南方人,完全不懂這種洗澡文化,聽說還有人互相背。
得想個辦法才行。
霍沉舟燒完水後,就把熱水盛在一個搪瓷盆裡,讓沈知夏泡腳。
男人沉聲道:“這裡每週可以洗1次澡,距離上次才過了兩天,你想洗澡還需要等幾天,你先泡泡腳吧。”
沈知夏:“……。”
哪怕早就知道這件事,但聽霍沉舟說出來,還是有些無語。
好在這裡的天氣並不熱,不然大家還不都餿了?
沈知夏哦了一聲,乖乖地了鞋,將腳泡了進去。
的腳生的很好,小小的,白白的,如玉。
就連腳趾甲都晶瑩剔的。
怎麼會有人全上下都長得這麼緻。
霍沉舟盯著的腳,看了有些久了,他站在的旁邊,明明什麼都沒有聞到,可他就覺得全都是香噴噴。
他的腦海裡不由出現了一些畫面,他抓著的腳……
的乎乎的,就像一塊糖糕。
不過大小姐很氣,總是嫌棄他上糙,擱得慌,每次都把他推得遠遠的,後面,還不允許他和一起睡,就連這個孩子,都只是一次意外而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