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寡嫂也不是省油的燈，每天為周副團長洗做飯，製服，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的，說是照顧，我我看倒像是宣示主權。曉微姐也是糊塗了，換作是我，早跟撕破臉了！”
沈知夏不解道：“曉微姐是副主任，按理說應該很氣啊。”
張衛紅嘆了一口氣道：“曉微姐其實是個做事很乾脆的人，但和周副團長有很多年的了，加上一直沒有給周副團長生下一男半，一直都覺得有愧于周副團長，所以才會忍耐。而且那寡嫂以前救過周團長的命，剿匪那會兒，子彈著陳副團長的頭皮飛過去，是寡嫂撲上去把他按在👇。就這份恩，他們就是欠了寡嫂的，現在可好，家裡大小事都是寡嫂說了算。每次寡嫂產檢，都要周副團長都要跟著去。”
“他寡嫂的地位可高了，上次曉微姐想添置件服，寡嫂當場就說浪費布料。轉頭呢？周副團長新做的中山裝，領口袖口全是寡嫂親手的盤扣。聽說周副團長的解放鞋，寡嫂都要先替陳副團長試穿三天，說怕磨腳！”
“昨兒夜裡我起夜，聽見他們屋裡吵得厲害，曉微姐說這日子沒法過了，周副團長吼什麼大哥是他最重要的人，如今大哥死了，大嫂是他唯一的親人，他必須要好好照顧。後來就沒聲了，估著是寡嫂又出來當和事佬，說是和事佬，倒像是火上澆油！”
沈知夏沉默，無論周副團長和寡嫂有沒有過界的關係，他都沒有把事給理好，對林曉微反正是不公平的。
林曉微能夠一直容忍，也是因為對周副團長有，等哪一天，對周副團長的沒有了，自然就知道怎麼解決這件事。
沈知夏和張衛紅準備坐車去縣城。
通往縣城的路僅有一條，平日除了運送資的軍車，鮮有其他車輛往來。不過，部隊恤家屬，在特定時段安排了一趟軍綠的解放牌卡車，承擔起家屬們往返縣城的通任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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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輛卡車原本用于運載貨，後經簡單改裝，車斗兩側焊上了長條木凳，供人乘坐。
兩人趕到乘車點時，已有幾位家屬等在那兒，們站到隊伍末尾。不多時，卡車 “突突突” 地駛來，司機是個年輕的小兵，跳下車，扯著嗓子喊：“都抓時間上車，別誤了點！”
眾人紛紛往車上爬，沈知夏懷著孕，行不便，張衛紅攙扶著上了車。
車廂裡瀰漫著一柴油味，車一開，便塵土飛揚。
沈知夏用手帕捂住口鼻，顛簸的路面讓的子隨著車斗劇烈晃。
張衛紅忍不住抱怨：“這路啊，也不知道啥時候能修修，每次坐這車，骨頭都快散架了。”
另一位婦介面道：“能有車坐就不錯啦，前些年，還得靠兩條走到縣城呢。”
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，縣城終于到了。
沈知夏暈暈乎乎地下了車，眼前的縣城供銷社門口已經排起長隊。
縣城供銷社的櫃檯蒙著層灰，售貨員嗑著瓜子正要開口，瞥見沈知夏上穿的綢料子，眼睛瞬間亮了，了手，“新到的的確良料子，還有幾款上海來的，你要哪種？”
沈知夏把布票和零錢推過去，語氣平淡：“想看看棉和細棉的，越普通越好。”
售貨員一愣，隨即從貨架上取下幾件裳：“要說棉，這款勞布褂子最歡迎，耐磨經穿，下地幹活都合適。”
抖開一件藏青短褂，布料糙得能看見棉線紋路，“還有這老布汗衫，吸汗氣，好多工人師傅都買。”
接著，又拿起兩件質地稍的，“細棉的話，衛生衫最實誠，穿不扎人，這件平紋布對襟衫也不錯，領口繡了兩針白線，看著神。”
沈知夏的目避開櫃檯裡那件淺的確良襯衫，手了老布汗衫，糙的讓想起從前手用的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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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這個時代的勞婦們都喜歡穿這種服，必須要在短時間擺上資本風的標籤。
“那就要這幾件服。”
售貨員手腳麻利地包裝，裡還唸叨著：“您別看這裳普通，料子都是國營紡織廠出的，耐洗不褪。”
張衛紅主要就是來陪沈知夏，去逛了一趟，只買了幾個豆腐餡兒的大包子。
自己已經快速吃了兩個大包子，送了一個給沈知夏，沈知夏沒有什麼胃口。
回程的卡車上，沈知夏抱著牛皮紙包好的昏昏睡。
以前是不暈車的，但估計是這路太顛簸了，等到了地方，的頭還有暈。
不過還是趕換上了一件藍的平紋布對襟衫。
張衛紅看到了，高興地說道：“我也有一件白的，和你這件一模一樣，但還是你穿起來俊俏。”
“你早該買這樣的服了，明天我們一起穿。”
沈知夏好脾氣道：“好啊。”
第11章 牛風波
晚上，霍沉舟回來後，還真帶來了牛，不過是明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