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如今作為老朋友,我只是想幫你把問題圈定在民事範圍解決。」
周沉臉上的幾不可察地了一下。
8
陸川的話外之音他聽懂了。
如果不在民事層面妥協,這件事可能會向更可怕的刑事邊緣。
他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裡面只剩下疲憊。
他看向我的眼神變了。
許久後,他終于開口:
「你想要什麼?」
陸川拍了拍我的肩膀:
「想要的很簡單,婚後十一年,夫妻共同財產的百分之七十。周沉,別人不了解你,但我了解你。離婚拿出來的 30 萬,不及你財富的百分之一。記住一句話,虧妻者百財不,別忘了悠悠也是你的親生兒。」
視線逐漸模糊。
沒人知道這三年我走得有多艱難。
我抬起頭把眼淚狠狠退,迎上週沉的目。
「我想要的是悠悠本該擁有的人生,是我母親能用上最好的靶向藥,是過去十一年裡,我應得的那份尊重。周沉,你出軌了整整四年,至今還欠我一個正式的道歉。」
和解室中,林薇姍姍來遲。
雙眼通紅,死死地盯著我。
像是本無法接眼前的變故。
周沉坐在邊,面灰敗。
他知道,當那張調查令批下來時,他就已經失去了所有討價還價的資本。
他不能讓我繼續調查,所以現在開出的任何條件,他都只能接。
我將一份準備好的清單推了過去:
「林薇名下有一套龍湖別墅,一套麥島大平層,以及瑪莎拉。
年人不做選擇,以上這些我全要。」
「還有你們給私生子周子軒購買的 500 萬元信託基金。
全部退保,轉投悠悠名下。」
「最後,林薇香港公司所有收,我要百分之五十。」
周沉的臉瞬間慘白,林薇更是失控地尖起來。
「江遙,你瘋了!這些都是我們二人這三年辛苦打拼來的,跟你沒有一錢關係!」
我靠進椅背,靜靜地看向。
「林薇,你也算個律師,那你告訴我,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九十二條,為什麼給原配三年的訴訟時效?」
沒說話,口起起伏伏。
「那不是緩沖期,那是法律給匿者的最後坦白日期,也是給原配的最終追求真相的機會,謊言需要經營,而真相,只需要時間讓它自己浮出水面。」
Advertisement
我拿起那份清單,輕輕抖了抖:
「一個在 2021 年就註冊好的香港空殼公司,在離婚後的第一年,就突然擁有了給人購置頂級房產、豪車,並設立 500 萬信託的能力?」
「周沉,你向法庭申報的離婚後收,撐得起這種打拼速度嗎?」
「所以這些財富,本不是這三年憑空生出來的,而是用我十一年的婚姻一點一點運出去的。現在,不過是到了秋後算賬歸原主的時候,臟男人可以給你,但這些錢你必須還回來!」
「啪啪啪!」
清脆的掌聲從側面傳來。
9
陸川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,甚至有一棋逢對手的快意。
「彩!邏輯、氣勢、對法律神的把握,無可挑剔。」
他目卻銳利地看向眼前的男人:
「周沉,你現在是不是特別後悔?後悔當年沒發現家裡藏著的不是一位需要你庇護的妻子,而是一位被你親手封印了的頂尖談判對手。」
周沉的額角跳。
陸川轉向我,語氣鄭重:
「江遙,如果你這十一年是在我的律所,現在坐在他對面主導談判的,就不會是我,而是你。命運給你開了個殘忍的玩笑,但好在它給了你第二次重啟的機會。」
「那現在……還來得及嗎?」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極度的。
「當然。」
陸川答得斬釘截鐵:
「我等你很久了。」
「夠了!」
周沉猛地砸了一下桌子:
「在這裡演惺惺相惜的戲碼!江遙,你的條件我不可能答應!房子、車子,我可以想辦法折價補償給你一部分,但公司 50% 的權?那是要我的命!公司還要運營,薇薇和子軒也要生活!」
「哦?你的命?」
陸川輕輕笑了:
「那是多麼一文不值的東西。」
說完他不不慢地出一份全新的檔案,推到桌子中央。
「你的命還是給你旁邊這位士,我給你準備了一個新的且能讓你們都活下去的全新方案。」
陸川掃了我一眼:
「讓江遙以應得的這些資產份額作價,正式為薇沉諮詢的第一大東和董事長。你們負責繼續運營,負責監督方向和財務。以後每一分利潤,依法依份分配。當然,我必須擔任公司法務,以免你們夫妻二人從中作梗。」
Advertisement
話音落下。
整個房間的空氣彷彿被瞬間乾。
我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周沉和林薇的臉上,褪盡,只剩一片難以置信的慘白。
周沉這些年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算計髮妻上。
可他的對手並未停下,早已將他遠遠拋在後。
周沉和林薇,最終在那份和解協議上,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漫長的婚姻大戰就此終結。
我想把這個訊息告訴 2011 年的周沉。
但從那天開始他就再也沒有給我打過電話。
很快,我拿到了林薇名下的兩套房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