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帶著數船嫁妝到京中找竹馬完婚約。
沒想到他已經娶親,孩子都打醬油了。
我氣呼呼地著蓋了府印章的婚書。
「你等著坐牢吧!」
他抱著我的哭爹喊娘。
「我們都以為你死了啊!我還為你守了三年孝呢!」
「這樣吧,我再賠你一個夫君好不好!」
「我就是個侯爺,我小!我把太子賠給你當夫君吧!」
1
我思考了片刻。
其實就是一秒。
「行吧,比你大就行,總不能越找越差吧。」
齊宴從我腳下爬了起來,了還掉著淚的眼睛,朝我控訴。
「你還活著為什麼不來找我?」
「這幾年你都去哪裡了?」
「你什麼時候來的京中?可有房子住?」
「哎,除了我你哪裡還有親人,跟我回侯府去吧。」
齊宴自說自話,一溜串的問題蹦躂出來,沒一個我能回答的。
我總不能告訴他,離開京城的這幾年,我去當海盜賺錢去了吧。
那會把他嚇死。
2
齊宴他爹是我爹孃的統帥。
我爹孃都被倭寇殺了,我差不多了孤兒吧。
其實不是我爹孃啦,好多孩子的爹孃都沒了。
打仗就是這樣的。
哭不過來的。
今日爹死,明日娘死,再後日,沒多大的兄長弟弟也死了。
其實回來的時候。
能把拼湊完整埋了,都算是有福之人了。
3
齊宴他爹是個好將領。
死去部下留下的孩子。
男丁留下收編軍營練。
孩則被他遣人一同送回京中,給他妻子養。
管你高矮胖瘦,都是他兒,都得喊他乾爹。
他常年不在京中,府中是他妻子昭平郡主管家。
當時我們這一夥丫頭有三十多個。
走的時候穿的都是嶄新的。
齊宴他爹哈哈大笑,豎著大拇指誇我們俊。
結果到了京城,一個個都跟花子一樣。
服皺了,人也臭了。
想起來齊宴他爹說他媳婦是郡主,從小錦玉食,還有潔癖。
我們都慌的。
當時我們這些人合計,不然算了,幹啥不能活下去啊。
寄人籬下多難啊。
沒想郡主一瞧見我們,眼圈就紅了,哽咽說:
「要是你們爹孃都還在,看見你們這副樣子,該多難過。」
本來沒啥覺的。
這樣一說,我們反而都難過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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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我們這三十多個人裡面。
最小的才五歲。
但也親自過爹的斷臂。
不過,郡主待我們可真好啊。
讓我們喊乾孃。
給我們做好看的服鞋,還給我們梳頭。
我現在還記得第一次散下我的頭髮發現有蝨子時的驚恐表。
尖聲穿房門。
我真的還想念的。
5
郡主就一個兒子齊宴。
寵得像娃娃。
力氣還沒我大。
他學啥,他娘就讓我們一起學啥。
他吃啥,我們也吃啥。
乾孃好的嘞。
和親娘一樣。
6
我天生力氣大,不說話。
殺是天賦,學武也是。
原本教齊宴的武師傅每日來上課都是點卯心態,調弄齊宴跟小孩過家家似的。
自從我們來了,武師傅驚呆了。
「你們都是子,怎麼個個骨這麼好!」
或許是,在海邊,男丁要去打仗,子就在家當男人用吧。
什麼骨不骨,直接說我們鄉下孩子能吃苦有勁就好了。
武師傅們一下子有了盼頭,每天來上課,都眼冒。
「這個不錯。」
「這個也不錯。」
「好好好,都不錯!」
「哈哈哈哈哈,甚好甚好。」
給郡主高興地擼起袖子就開始給我們下廚加餐。
7
某天夜裡,齊宴他爹的仇家買通殺手來府裡暗殺齊宴。
殺手有十三個。
我殺了十三個。
一擊斃命,毫沒有拖泥帶水。
郡主驚呆了,齊宴抱頭捂住,防止自己尿子。
兩人都忘了怕了。
事後,郡主一邊給我加餐一邊期期艾艾地說:
「小花,你看阿宴怎麼樣啊?」
我著鐵錘鍛造箭鏃,了把汗。
「好的啊,咋了娘,誰又欺負他了?」
「爹說京裡做的孩子們不能隨便殺。」
「這樣吧,我夜裡把人擄出來打一頓,和之前一樣,神不知鬼不覺,包他出氣的!」
郡主角了。
「好啊,這死小子!怪不得最近神清氣爽的,敢都讓你去給他出頭了!」
我嘿嘿笑。
「這都是我應該做的。」
郡主臉冒紅,不好意思極了,扭扭道。
「小花,你看,你把阿宴照顧保護的這麼好,除了你我誰也不放心。」
「不然娘給你們定個婚吧。」
我思考了會。
我對齊宴沒啥興趣。
但是我對他爹孃有興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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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妥。」
郡主歡天喜地,還沒等到天黑,就讓府衙把婚書給辦好了。
「一式兩份啊!」
「小花,以後你就是我兒媳婦了,我可太開心了。」
齊宴手舞足蹈。
「我也開心!以後誰欺負我笑我像個姑娘,我就讓小花揍他!」
郡主沒好氣地敲了下他的頭。
「混賬,媳婦是用來疼的,你以為給你找的是暗衛啊!」
齊宴捂著頭,朝我嘿嘿笑。
嗯……
紅齒白的。
是漂亮的。
好。
8
就在我乖乖長大,每天好好吃飯、好好練武、學習紅、過得非常愜意的時候。
侯府隔壁的另外一個侯府的夫人找到了我。
嘰裡咕嚕說了一通,短短半個小時,朝我翻了不下一百八十個白眼,還是吊著眼睛翻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