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好的,林小姐。」
我掛了電話,坐在房間裡,心並沒有太大波。
我早有預料,這場戰爭不會輕易結束。
我只是沒想到,他們的第一波攻擊,會如此暴難看。
不到十分鐘,樓下就傳來了我媽穿力極強的哭嚎聲。
「天殺的啊!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兒,賺了錢就自己躲進養老院福,連親媽都不認了啊!」
「林晚!你給我滾出來!你把我們家的錢還回來!」這是我弟的聲音,又尖又細,充滿了被慣壞的憤怒。
我走到落地窗前,從五樓向下去。
只見康養中心氣派的大廳裡,我媽正一屁坐在大理石地板上,拍著大,哭天搶地。
我弟叉著腰,指著前臺小姑娘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我爸則站在一旁,皺著眉,一副被無奈的沉痛表,實際上卻在用眼神默許著這場鬧劇。
大廳裡已經圍了不住戶和工作人員。
保安正試圖把我媽拉起來,但就跟黏在地上的狗皮膏藥一樣,手舞足蹈,裡不停地咒罵。
這場面,丟人現眼。
我拿起手機,直接撥通了王大爺的線電話。
「王大爺,樓下有點小麻煩,您在活室嗎?」
「小麻煩?我剛從樓下上來!你那爹媽也太不像話了!」王大爺的聲音中氣十足,充滿了怒火,「小林你別怕,這事你別出面,給我們!」
電話剛掛,我就看見王大爺和另外幾個平時一起下棋的老爺子,背著手,邁著四方步,從電梯裡走了出來。
王大爺咳了一聲,聲音不大,卻有一種上位者的威嚴:「吵什麼?這裡是養老的地方,不是菜市場!」
我媽看見幾個穿著考究的老頭,哭聲小了點,但裡還是不饒人:「我們找我兒!卷了家裡的錢躲在這裡,我們是來要錢的!」
王大爺走到我媽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:「你兒?你說的是小林吧?」
「住在這裡的每一分錢,都是自己掙的。」
「怎麼,掙錢就得給你們?國家哪條法律規定的?」
「是當姐姐的!就該幫弟弟!」我弟不服氣地頂。
王大爺冷哼一聲,轉向我弟:「你一個四肢健全的大小夥子,找你姐要錢,你好意思?」
「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,在北大荒啃窩窩頭,也沒問家裡要過一分錢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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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算個什麼東西?廢!」
王大爺一連串的呵斥,直接把我弟罵懵了,他張著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最後,保安們以「嚴重擾公共秩序」為由,連拖帶拽地把我那撒潑的一家三口「請」了出去。
大廳恢復了安靜,但這件事很快就在整個康養中心傳開了。
我了風暴的中心。
我知道,這隻是第一波。
他們闖失敗,必然會改變策略。
果然,三天後,第二波攻擊來了。
這次,他們選擇了網路。
7
一篇標題聳人聽聞的文章,開始在本地的各大微信群和短視頻平臺瘋傳。
《震驚!25歲名校高材生,為樂住天價養老院,氣得母親住院!》
文章寫得聲並茂,把我塑造了一個極度自私,冷無的「白眼狼」。
裡面附上了我媽躺在醫院病床上的照片,面容憔悴,掛著點滴。
還有我爸和我弟接採訪的短視頻。
視頻裡,我爸痛心疾首地說:「我們只是想讓幫幫弟弟,沒想到這麼狠心……」
我弟則對著鏡頭哭訴:「我姐從小就看不起我,現在有錢了,更不把我們當家人了……」
他們很聰明,絕口不提賣房子的事,只強調「姐姐不幫弟弟」、「兒不養父母」。
這些字眼,極煽。
一時間,輿論洶湧。
我的個人資訊被了出來。
公司、職位,甚至是我大學時期的照片。
短視頻平臺的評論區裡,全是鋪天蓋地的咒罵。
「這種兒,生幹嘛?直接掐死算了!」
「緻的利己主義者, 太冷了!」
「建議人!讓社會死亡!」
康養中心裡,風言風語也多了起來。
雖然王大爺他們堅定地站在我這邊,但總有些不明真相的人在背後指指點點。
「哎,你看,網上說的就是。」
「無風不起浪,家裡人說得那麼慘,可能真有點問題。」
連業經理都找我談話了,雖然話說得很委婉,但核心意思就是,這件事已經對康養中心的聲譽造了影響,希我能「妥善理」。
我坐在房間裡,看著手機螢幕上一條條惡毒的咒罵,手指冰涼。
說不難,是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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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預想過他們會鬧,但沒想到他們會用這麼毒的方式,試圖把我釘在道德的恥辱柱上,讓我社會死亡。
他們要的不是錢,是我的命。
就在我覺快要不過氣的時候,我房間的門被敲響了。
打開門,外面站著李阿姨和趙。
李阿姨端著一碗剛燉好的銀耳羹,眼神裡滿是心疼:「小林,別看網上的那些東西,阿姨信你。來,把這個喝了,去去火。」
趙則晃了晃的手機,一臉的氣憤:「這幫人太壞了!小林你別擔心,我玩了一輩子網際網路,還治不了這家吸鬼?他們會玩輿論,我們也會!」
我看著們真誠關切的眼神,再看看碗裡溫熱的銀耳羹,一暖流從胃裡升起,湧向眼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