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他:
「所以呢?」
他了手,像是在斟酌用詞:
「我是想著...現在金價不是漲得高嘛。不如...不如勸你媽把鐲子賣了,錢花在刀刃上。」
我幾乎要氣笑了:
「什麼刀刃上?」
李淵博遲疑了一下,聲音低了些:
「比如……小妹這不是馬上要找工作了嗎?小姑娘出去面試,總得有像樣的行頭吧?買幾件得服,買個像樣的包,這都是投資。要是能找到好工作,嫁個好婆家,不也能替咱們減輕負擔嗎?我媽也不用那麼心了,你如果給買,肯定念你的好,你剛才打的事,我也會勸別跟你計較!」
我到往頭上湧,最近,李怡然頻頻跟李淵博要錢買服買包。
這是自己不堪重負,把主意打到我家上了?
我恨得牙,但好漢不吃眼前虧。
我死死著火氣,想聽聽李淵博還能說出什麼毀三觀的話來:
「所以你的意思是,我媽辛苦一輩子,給自己買件首飾,現在應該賣了,把錢給你妹妹買服買包?」
李淵博避開我的目: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...我是想著,咱們是一個家庭,應該齊頭並進,把錢用在最能產生價值的地方。而不是...不是花錢,拖整個家庭的後。」
拖後?是拖了你們家想佔便宜的後,刺痛了你們想吃絕戶的心吧?
真可笑,還有比嫁給他更拖後的嗎?
我一忍再忍,還是沒忍住:
「李淵博,你還要臉嗎?」
8
他眼裡的煩躁一閃而過。
顯然我這句話刺痛了他,我在忍,他也在忍。
終于,他像是妥協了:
「好,既然你覺得不公平,那這樣行不行?」
他看著我,居然真的擺出一副解決問題的態度:
「你年終獎不是快下來了嗎?到時候……給我媽也買個金鐲子。
這樣總行了吧?對待兩個老人,咱們必須公平。」
我愣住了,是真的愣住了。
好幾秒後,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:
「你說什麼?再說一遍。」
「我說……」
李淵博以為我在考慮他的方案,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說服功的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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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年終獎下來,給我媽也買個金鐲子,不用像你媽買的那麼大,就買個小一點的哄哄我媽,這樣你媽有,我媽也有,誰都不虧欠,公平合理。」
跟傻簡直沒法講道理。
「公平合理?」
我輕聲重復。
「李淵博,你聽清楚——我媽買鐲子,花的是自己的錢。而你讓我用我的年終獎,給你媽買鐲子,這算哪門子的公平?嗯?」
他皺起眉:
「這不是為了家庭和諧嗎?你看,這樣兩邊老人都有,誰也不眼紅誰……回頭我們真要好好規劃一下兩家的經濟問題。
你別這麼看我,我是在幫你收拾你媽惹出來的爛攤子!」
我實在忍不了了,我點點頭,霍地站起,徑直往門口走。
他一把拉住我:
「出去別再吵了,跟我媽道個歉,那麼大年紀了,把氣壞了怎麼辦?要是打你兩下,你就忍一忍,讓撒撒氣就好了。你畢竟是兒媳婦,是你婆婆,以後你還是得多尊重。」
我心裡快燒開鍋了。
我用最後一理智,強忍著沒有破口大罵。
李淵博終于鬆開我。
嘆著氣,很親暱地用下抵在我頭頂:
「老婆,其實我媽很善良,你要屋及烏啊!」
我及你媽啊,我一把開啟了門。
9
李怡然和王秀蘭見我出來,都愣了一瞬。
李怡然隨即開始怪氣:
「呦,想通了?非得讓我哥收拾一頓才老實,我哥就是慣的你。媽你說的真對,兒媳婦三天不打,上房揭瓦!」
王秀蘭也不甘示弱:
「一會兒你跪下給我磕個頭,我就還認你是我媳婦。還有你媽,也得過來給我賠禮道歉,怎麼教的兒,怎麼當人老婆都不懂,一點規矩都沒有!」
我恍若未聞,直接走向大門口。
李淵博看清我的意圖,有點慌了。
「佩佩,大晚上的你幹什麼去?」
我低頭穿鞋。
王秀蘭跟過來:
「怎麼著,回娘家?正好把金鐲子帶過來。我看看 3 萬 2 的鐲子長啥樣!」
李淵博有些慌:
「取鐲子不著急,明天我送你去。」
我靜靜地看了他幾秒,然後突然笑了:
「你不著急,我可是很急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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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急著讓你萬劫不復,急著讓你全家全都去死!
10
我轉出門。
李淵博似乎還想拉我,被他媽死死拽住了:
「讓走,還能不回來是咋的,你當爺們的有點出息!該氣就得氣,就是你骨頭我們才跟著欺負,你沒事兩掌,你看老不老實!」
我一口氣奔到樓下,坐在小區的長椅上,緩了好一會,堪堪把洶湧的緒平復。
手機裡媽媽剛給我發了好多張照片。
是戴著金鐲子,穿著合的旗袍參加同學聚會。
雖然神采奕奕,但鬢邊上的白頭髮時刻都在提醒著我,老媽也不年輕了。
我忽然覺得很對不起父母。
當初我和李淵博在一起時,全家都不同意。
老爸明確告訴我,他單家庭出,還有個妹妹。
經濟負擔有多重且不說,你以後一定會面臨婆媳和姑嫂關係的問題。
這些相當消耗夫妻,婚姻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。

